“就算有她也早就死了!”
这句话,令陆钧言冷静的黑瞳产生了一瞬的动摇。
不过很快,他的眼中就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我每天都会去陪她。”
陆钧言微微一笑,笑容像是被摔碎的玻璃。
应酬结束后,陆钧言照例去了青秋墓园。
是小张开车送他去的。
距离江宁离世,已经过去差不多半年时间了。
每天每天,陆钧言都会去墓地祭拜江宁。
虽说他多次提出可以自己开车去,但小张坚持由他来接送。
他不敢让陆钧言一个人开车。
他怕陆钧言会出事。
不管是主动出事,还是被动,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从表面上看起来,陆钧言很正常。
公司业务处理的得心应手,身体检查也没有任何异常。
但就是,陆钧言每天都要去一趟墓地。
起初小张还是可以理解,陆钧言一时间很难从江宁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去祭拜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陆钧言每天下班后都要去墓地,一待就是数小时。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而且持续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之久了。
这种状态绝对不是正常的。
陆业雄有请过心理医生来给陆钧言看病,心理医生认为陆钧言确实是得了心病。
但很难医治。
陆业雄前前后后更换过差不多十余名心理医生,无一人能治好陆钧言。
陆钧言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毛病。
他只是每天都想和自己的妻子见上一面,聊聊天。
仅此而已。
数九寒冬,天黑的早。
小张正开着车,突然发现下雪了。
这是A市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透过后视镜,他瞄了一眼坐在车后座上的陆钧言。
陆钧言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眼里一片肃静。
“陆总,外面下雪了。”
小张轻声提醒道。
陆钧言眼帘轻抬,似乎是刚刚注意到。
“真的,居然下雪了……”
雪花纷飞,下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