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嗅闻着白羡辰的脖颈,牙痒得厉害,怕人恼,没有直接咬,只慢吞吞地磨。
白羡辰听的入迷,没有立刻推开人,好笑地问:“那宗师有没有说,你要是喜欢上魔物或者邪祟怎么办?”
谢无咎:“他说,只要不伤及无辜,有缘带邪祟回正道也好。实在回不去,也不要自责,问心无愧就好,无需畏惧世人斥责。”
白羡辰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宗师待谢无咎,并没有传言那么冷漠。
宗师的这些叮嘱、留下的身外之物,与凡间父母对亲生孩子差不多,良苦用心都在其中了。
白羡辰:“他对你挺好的。”
谢无咎:“嗯。从前,百草翁长老偷偷做了花盆供我变作本体晒太阳,花盆里是太初山稀少的冰雪,每当雪融化,百草翁长老就会悄悄来补上……宗师其实不喜我懒散、消遣,但有一夜归来,我见他也偷偷抓着一把冰雪放在花盆里。”
白羡辰莫名懂了当年的谢无咎为何会频频上他的当。
因为宗师只是面上严厉,其实也没少为谢无咎通融。
谢无咎学着宗师的模样,也学着对白羡辰妥协,不过宗师对他是真的慈爱,白羡辰对他却是真的有非分之想。
白羡辰脖颈间不断被轻轻啃咬的感觉消失了,谢无咎弯着腰,一手环抱着他,脸枕在他肩侧,不知在发什么呆。
白羡辰:“他离开,你很伤心吧?”
谢无咎眼睫微抬,思索了一下:“他离开时,我还不懂伤心。”
白羡辰:“只是不懂,不是不伤心,否则你就不会把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了。”
谢无咎:“伤心,怎么办?”
白羡辰:“凉拌。”
“好吧,”谢无咎兜了好久的圈子才起身,他的灵力支撑不了他做太久的人,整个人又要变得透明时,他才忐忑地提议,“师尊的金子都给你,回到师尊身边吧。”
白羡辰沉默着。
谢无咎从柜子里拎出一把符文,塞到白羡辰手里。
白羡辰问出了自己的心声:“倘若我很轻易就被你说服,再重蹈覆辙,会不会显得我的爱很便宜,我这个人也很活该?”
谢无咎抬手,透明的掌心拍了拍白羡辰的额头。
没有什么感觉,像是只带来一股风。
白羡辰木着脸,瞧上去就很不开心,他为自己的心软生闷气,也气谢无咎,但凡谢无咎像从前一样木讷、强势,他都可以决绝地甩掉这人。
可偏偏不是。
他已经懂得很多了,甚至学会了退一步:“如果你不放心,就先别答应。我哄你,待你满意,再给我答复。”
“另外,”谢无咎解开腰间香囊,将里面眼泪凝结成的冰珠子给白羡辰瞧了眼,“你的眼泪很珍贵,我从来不觉得你的爱很便宜。活该的人是我、是师尊,与你、与阿辰无关。”
白羡辰眨眨眼。
谢无咎扬唇。
白羡辰移开视线:“花言巧语。你不是都打算以身殉道了?现在说这么多,万一我真的回心转意了,你死了怎么办?”
见谢无咎眉间一动仿佛要说什么,白羡辰眼皮一跳,警告:“你要是敢学我刚才的话说凉拌,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
谢无咎摇摇头:“我哪里敢?别怕,我会想周全之策。”
原本知道自己与白羡辰已成僵局,谢无咎再无牵挂,只待洗净一身红尘,就拿命赌一把,但如今他的红尘对他高抬贵手,他便不会再想随便赴死。
有爱将他系在这世上,他的考量也会多一些。
但白羡辰对这个承诺依旧不满意。
谢无咎却已经灵力用尽,变回了冰心莲。
白羡辰一手捞起花,一手去看谢无咎方才塞给他的符文,见他看的认真,冰心莲的花瓣忽然膨胀,轻微抖了抖。
那些符文“嘭”的一声炸开。
白羡辰惊呼一声跳起来,只见无数金元宝像雨点般从天而降,“哗啦啦”砸了满地,他怕被砸死,迅速躲到床榻上:“我靠,什么啊——!”
这场金子雨下了一炷香的时辰,尚还没有下完,白羡辰简直要晕倒,勒令谢无咎立刻停止这场“金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