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藏到丫鬟后面去的苏念瑶,又回头盯着石砚之,眼里渐渐多出一丝笑意。
晚膳没那么快端上来,好在禁军统领就在这里,倒也不虞误了时辰错过宵禁。
小宴设在花园,露天开放。
苏念瑶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祖母、大伯母、以及赶回来的大伯等人,心里少去许多顾忌。
她走到正在一边赏花的石砚之不远处,鼓起勇气开口:
“今日之事,多谢你。”
石砚之目光立刻从花圃移开,直起身转过头。
少年朝少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不必谢,我也没做什么。”
苏念瑶看着他那泛着傻气的笑容,心里的紧张顿时缓和不少,也跟着露出一丝笑来:
“你说谎……我听表姐提过朝堂上的事,陛下可不是会轻易破格立女官。
今日这道圣旨,是不是与你有关?”
石砚之讶异不已,他只当她醉心工造,没想到心思竟也如此敏锐。
“是我向陛下提的。”
他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不过不是为了你,我爹一举拜相,过于高调,不宜再受赏赐。
陛下躺在床头硬要我想一个,我就想到了你。”
苏念瑶听得小脸微红,轻啐一声:“石小郎君,这话可不能乱说。”
石砚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话中有歧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慌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并未有心冒犯,我只是想到……”
苏念瑶看他惊慌解释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石砚之无奈片刻,也跟着笑起来。
……
瑞阳长公主津津有味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朝自己的儿子儿媳妇笑道:
“我还担心念瑶被常家这么一搅和,日后心有妨碍,婚事艰难,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们看,这缘分不就来了?”
苏晟听着苦笑一声:
“母亲,这话可不能明说。
石家如今的处境颇为敏感,有没有那个意思,还是两说呢。”
瑞阳长公主白了儿子一眼:“你娘还没老糊涂,这点道理能不懂?”
“我倒是觉得,母亲这话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