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吓得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旋即立刻爬起来,跪倒在轮辇前。
“太子殿下!求你去跟父皇说,我知道错了!我本无心称帝,都是母后撺掇,才致我一时糊涂。”
李承翊看着跪在面前,不断磕头的大哥,释然一笑:
“我终于明白,母后为何一直偏心于你。原来你是母后与吴统领私通,生下的野种。”
“我不是!”
李承乾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般跳起来,双目猩红:
“我是父皇的嫡长子!母后方才所言,只是为了稳住吴统领,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李承翊看着他发疯,神色平静:
“看来乾王殿下,是不愿自行以死谢罪了。”
他冷漠地一挥手,内侍立刻倒了一杯毒酒上前,门外同时跳出五个内侍,直接将李承乾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李承乾看着毒酒接近,恐惧地瞪大双眼,奋力挣扎,一边哀求地看向李承翊。
见李承翊不为所动,又将目光投向一直坐在地上,许久都未动弹过的母后。
然而一直对李承乾疼爱有加的吴皇后,却好似瞎了一般,丝毫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唔……唔……咳咳……”
毒酒终究是灌进了喉咙,李承乾被人制住手脚,只能疯狂咳嗽,企图吐出酒水。
可一切都已是无用功。
他很快抽搐起来,双目圆凸,口角不断溢出鲜血。
过了没多久,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而后几近消失。
内侍松开手,李承乾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只一双眼睛圆瞪,怨恨地望向吴皇后的方向,死不瞑目。
李承翊看也没看尸体一眼,视线投向吴皇后,轻声开口:
“母后,到你了。”
吴皇后如梦初醒,抬头看了一眼李承翊,又看到轮辇旁边的尸体,神色悲戚起来。
“翊儿,你让他们都退下去。母后……想跟你最后说两句话。”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翊儿。
她指望次子动容,却见李承翊脸色变都没变一下,仍然冷漠地看着她。
她咬紧下唇,颤抖着低下头:
“太子殿下,罪妾恳请您,网开一面。”
李承翊这才抬手。
内侍们立刻退出大殿,顺手还不忘将殿门合上。
随着“砰”的一声重响,大殿内重新昏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