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没能从丰宁公主那边讨回公道,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酉时不到,苏照棠面前就已堆满了十数个新案卷。
都说京城里一块砖头砸下来,都能砸到个九品官。
苏照棠随手打开一个苦主案卷,竟就是个七品的仓曹参军。
其人名叫王腾,在左右金吾卫管理武库兵器,家有一女,生得花容月貌,邻里称赞。
一日出门被路过的丰宁公主掀开车帘时瞧见,第二天夜里就被人掳走。
王腾当即报官,县衙查到一半时,女儿就被送回来了,脸上纵横交错,全是皮开肉绽的狰狞伤口。
王腾还想再查,县衙却不再受理。
看着女儿在家中整日以泪洗面,王腾咬牙又去了京兆尹,可结果还是一样。
过了没几天,他在下值路上,被人敲了闷棍,躺在街上半夜。
要不是女儿找来,多半已经冻死。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因此被伤到了根本,如今走路都不利索。
苏照棠一一看完,神色平静,情况与她想象中,大差不差。
逐雀却是气得狠了:“夫人,丰宁公主下手也太狠毒了!
那些被毁容的女娘,最小的才十岁!
十三殿下那边听说还有一家奋起反抗准备告御状,结果被灭了门的。
这次咱们一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苏照棠放下案卷,微微一笑:
“可以讨回公道,但不能是咱们。”
将这些苦主都找齐一起告御状,是人都能看出来有人在背后推动。
她得找个挡箭牌。
“乾王那边的探子,你知道多少?”她问。
逐雀一点就通,嘿嘿笑道:
“属下知道的不多,但十三殿下门儿清!
属下这就去传信!”
逐雀一溜烟跑了。
苏照棠摇头笑了笑。
内间,李承翊已经醒了,听着苏照棠有条不紊地下令安排。
多年漂泊的内心,仿佛就此有了依靠。
他抬头看到守在床边的随从:
“书舟,取杯茶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