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雁颤着声音道:“小随。”
“你一直催我结婚结婚,那我想问,结婚的意义是什么?是总是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是天天计较谁为这个家付出的多?总是嫌弃对方的工资低?明明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可真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身边却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所以,婚姻到底什么?”
谢随叹了口气,说出了多年压在心中的疑问:“温文雁,你爱过他?你们总是吵架,说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上面,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你懂爱吗?你只是喜欢别人对你的好,对你的无条件付出。可当他需要你,想要你给予他一点点爱与关心的时候,你却消失不见了。”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我明白。”
温文雁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已经找到了那个你想要的人,何必还要来打扰他。”
温文雁红着眼眶:“我把花放下,我就走。”
谢随看着谢永升的照片,沉默着没应声。
温文雁走过来,把花放到墓碑前,看着以前朝夕相处的爱人,突然流下了眼泪。
她的嘴唇翕动了许久,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回你家吧。”
温文雁走了,谢随看到他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车的款式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拿起温文雁的花,百合花很漂亮,可惜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冬天很冷,谢随很怕冷。
尽管穿的很厚,但他还是冻得鼻尖通红,不停地吸着鼻子。
“马上要圣诞节了。”他说。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安安静静地坐着,怔怔地发呆。
谢随一直觉得,发呆是很好的休息方式之一。
脑袋里什么都不用想,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神经也是松松垮垮的,放空成一片。
天上突然下了小雪。
谢随鼻尖一凉,他伸手摸了摸,是一片雪花。
他喃喃道:“谢永升,是你来看我了吗?”
雪花漫天飞舞,一阵风吹过便将雪花吹得四散纷飞。茫茫天地间尽是一片素白,在这片雪景里,谢随的身影尤为醒目。
人们常说,冬日总带着一种无声的沉郁,将心底的怅然都揉进寒凉的风里,念起,便觉意兴阑珊。
谢随的肩头落了很多雪花。
我要变成雪人了,他想。
可是好像有人又将肩膀上的积雪拍掉了,雪也停了。
他是不是被冻得出现了幻觉。
他转动有些僵住的脖子,对上了熟悉的脸庞。
靳怀谦打着一把黑伞,静立在他的身侧,垂眸温柔地替他拍去他身上的雪花。
“套上外套,多冷。”
靳怀谦将手里的外套展开,披到他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靳怀谦:“打你电话没打通,你也不在家。我就找了沈仪。”
他蹲下身,不顾触及地面的衣摆,手摸上他冰冷的脸:“其实我可以直接查的,但是我没有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