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卡被扔到桌上,夫妻俩的眼睛顿时黏在了上面。
这可是二十五万,是他们埋头苦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严述之见状,随即也拿出了另外的二十五万。
两张银行卡,五十万。
薄薄的两张卡片是多少人的一生,更别说只能给别人干点苦力活的夫妻两人。
他们眼神冒光,表情是控制不住的贪婪。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地在心里打着算盘,权衡再三,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金钱的诱惑,松了口。
李队:“你们双方自愿达成和解,一方一次性赔偿另一方五十万元,这个金额和支付方式,有没有异议?”
夫妻俩摇头。
虽然没有一百万,但五十万也不少了。
签完和解协议后,谢随落后一步,转身打量这个身高马大,正气十足的李队。
他开门见山:“你跟靳怀谦什么关系?”
李队微笑:“报案人与办案人的关系。”
谢随出来时,夫妻俩还没离开,正站在警局大门口跟身旁的少年说着话,女人的手细细帮少年理着衣领衣角。
少年皮肤有些黑,眼睛不大,随了他爹,看着不过十五六的年纪。
夫妻俩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悲痛,男人揽着男孩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其乐融融的画面。
谢随淡淡收回视线,抬腿上车。
事情解决了,谢随的心里却没放松多少。
司机大哥问:“谢先生,送您回公司吗?”
谢随沉默片刻,打开窗户,叫住一旁正要离开的严述之。
“陈光荣安葬在哪了?”
严述之:“城西墓地。”
城西没被开发之前,多数地方都是荒地。后来经过政府规划改成了墓地。
谢随买了束花,按照严述之的描述,找到了陈光荣安葬的地方。
这不是谢随里,有他的照片,不过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意气风发的他。
照片里的他跟刚才见过的少年长相有相似的地方,眼睛不大,尤其是皮肤,一样是小麦色。
可不同的是,陈光荣的眉眼之间全是对未来的向往。
这应该是一张学生时期的照片,谢随想,或许这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张带着微笑的照片吧。
他将花放在墓碑前,看着他,平时好多想法的他,此刻却词穷了。
他是你弟弟吗?
谢随想问,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就这么呆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