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个利落的手势,眼神带着某种‘杀气’。
隋然被她感染到,挺直脊背,重重点头:“我会的。”
。。。
地平线上电闪雷鸣,天阴沉沉的,大海波澜起伏。
装卸工们身着厚重工作服,在闷热的仓库和飘雨的集装区来回穿梭。
雨势渐大,硝烟四起。
关山驰学会了开平板车,拉着货物两头跑,不知是第几次返回仓库,带他的那位师傅找了过来。
“小关,”师傅大声喊,“有人找你!”
“找我?”关山驰面带疑惑。
师傅指向大门,“好像是你同学,你去打个招呼,我先替你。”
关山驰摘下手套,“哦,谢了师傅。”
他以为是霍澜或郝铭,当他走到仓库大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一抹高挑的身影,当即停住步子,他的脑袋里轰一下,几天来一直绷紧的神经倏然断裂。
隋然撑着伞,站在一辆货车旁边,长长的头发散落着,发尾的部分被雨水打湿。
在昏暗杂乱又充满噪音的港口,打伞的青年犹如灰白画里的一抹红,明亮而炫目,吸引了不少工人好奇的目光。
每当有人看过来,隋然都会回以微笑,好像他们是同事一样。
关山驰躲在门后面,摸着心口,感觉死灰复燃的心脏在咚咚地跳动。
他以为,隋然再也不会理他了。
定了定神,关山驰迈开步子走出仓库。
“洋桔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隋然赶忙回身看去,手中的伞尖差点滑到关山驰的头。
这不能怨别人,谁叫他忽然靠近。。
“不是故意的。”隋然低声开口,嗓音沙哑中带着惯常的柔软。
关山驰穿着深绿色的雨衣,整张脸都是雨水,他抹了一把脸,皱眉问:“这种鬼天气,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到他的一瞬间,隋然就把温岚交代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踌躇半晌,隋然才开口:“我有话要问你呢。”
等不及所谓的单刀直入,关山驰拉住隋然的胳膊,领着人往办公楼走去。
关山驰边走边提醒:“注意脚下,别滑倒了。”
他的态度起了变化,不像在游泳馆那么咄咄逼人,而是表现出一种成熟稳重的派头。
隋然乖顺地跟他走,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
“你在这里等我,”关山驰把人带进一间狭小的办公室,找了把椅子放在窗口,“坐这里,能看见我的车。”
隋然坐下来,抬头问:“那你呢?”
关山驰脸上没啥情绪:“我还有活没干完呢。”
“哦。。”隋然低眸,十根手指不自觉地搅在一起,只要一靠近关山驰,思绪便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