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吗?怎么可能,外面那么冷。
割腕都能做,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又跑向公园。这样寒冷的天气,我竟然满头是汗,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焦急,我跑得比中考一千米还要快,似乎又感到氧气供应不足导致肺部过载的痛苦。
我念着他的名字,目光辗转于各种面孔间,最后在亭子里找到我想见的人。
他坐在那儿瑟瑟发抖。我给他披上羽绒服,“跟我回家吧。”
他不应,把衣服扔在地上,起身就走。
我拉住他,抱住他,他想要挣脱我,“我错了,沈朝立。我错了。”
他不动弹,低着头。
我继续说:“我那是气话,我不是那样想的。沈朝立,你信我,我不是那样想的,你跟我回家吧。”
“谭峥,你没必要这样,你这么看不起我,我走就行,我再找一个房子住就行。”不知道是哭得太厉害,还是被冻得,他的唇在发抖。
“没有,我没有看不起你,我真不是那么想的,从始至终都没有,我看不起的是我自己。”我怕他又跑,便一直拉着他的手腕,弯腰捡起衣服,给他穿上,“沈朝立,我喜欢你,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欢你。”
每说一句,我的心就裂开一块,里面是腐烂的,我正视感情,对不起良心。
我把他领回家,生怕他再离开,一直抱着他不松手。或许他是累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他在我怀里睡着。
我看着他被风吹红的脸颊,在心里问他:如果你是我呢,你会怎么做?
这件事我没办法和他商量,我没有这个勇气。
但只要沈朝立好好的就好,什么事都能往后挪,慢慢来,总能找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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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河面结冰,我真的会跳下去。
我太冲动了,没有带手机,我应该拿上手机一走了之。
我又被谭峥带回家,又躺回他怀里,我太累了,挣不动他。他一定在心里嘲笑我是个贱人,任他如何侮辱,还是能轻易哄回去的贱骨头。
夜里我似乎又高烧了,他给我擦身体,我不要他碰,他向我道歉,我不听。
道歉有什么用,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对我爸道歉,我爸能活过来吗?
“谭峥,你不用费心思,我明天就走。”我迷迷糊糊地说。
湿热的毛巾贴在脸上,谭峥说我去哪他就去哪。
“我去死,你去死吗?”
“你死了,那我也去死。”
我笑他傻,“你别以为我不敢死,我只是还想照顾我妈,如果不是我妈在,我早就死了。”
他吻我,我用力推开他,头疼得要命,“传染给你怎么办。”
“你爱我吗?”谭峥问我。
“我不爱。”
“没关系,我好好照顾你,你会爱我的。”
“谭峥,没意思,世界上是没有爱的,你相信爱这一说吗?你要想听我说我爱你,我可以说一万遍,可我不爱。就算现在是爱的,几年后就不爱了,人就是这样,没有人会永远爱一个人,换一个人,你也可以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