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就这么高兴吗?
挂断电话,我瘫倒在沙发上,疲惫得好像刚打过一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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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沈朝立叫了一声“妈”。
他们在视频通话,我换上鞋拿着门禁卡离开。
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点一点上爬,我问我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和父亲情妇的儿子做,还想和他同居?
谭峥,你是不是疯了?
电梯门开了,镜子照出我微微泛红的眼睛,我突然想起表白墙上那些偷拍的照片,一点也不像我。
我怎么能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怎么能因为沈朝立生病而感到心疼,我怎么能听到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他的时候而感到呼吸紊乱。
我怎么能!
我爸手机里的照片和沈朝立瘦弱的身躯在我脑子里打架,我烦躁地踹一脚小区的松树,把刚走出单元楼的大爷吓了一跳。大爷绕着我走,像躲一条疯狗。
走进商场,我看着琳琅满目的蔬菜瓜果肉禽,想着晚饭吃什么,想着明天吃什么,挑了许多,到最后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手机也没带现金,便原路放回,折返小区,沈朝立拎着一堆快递袋子和垃圾袋出来。
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阴凉里眨眼缓一缓,才走向垃圾桶扔垃圾。
我站在原地不动弹,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却越来越模糊,他问我怎么了,我抱住他,说:“本来想买鸡胸肉做宫保鸡丁的,但是没带钱。”
他笑我傻。
我们又去一次商场,他付的钱,我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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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朝立精神好了很多,我们去博物馆。
“学生证带了吗?”
地铁门关上时,沈朝立突然问我。
“带了。”我从兜里拿出学生证让他看。
他拿走学生证,在我面前翻开,“高考准考证上的照片吗?还穿着校服。”
“嗯,你的呢,让我看看。”
他把学生证递给我,我故意说:“好年轻啊。”
照片上的头发比现在短很多,看起来确实很稚嫩。
“你也太夸张了,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才拍的。”他夺走学生证,却没把我的还给我。
我把下巴抵在他肩上,他推开我,让我正经一点,小心影响市容。
我不乐意。我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影响市容!
他说我是本市市花。他还我学生证,又要身份证。
“你搞人口普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