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视频里另一方的马天竞只有头像,没有画面,由他开腔回答。“出发前打了麻醉,方便行动而已,别激动。我要的东西你都带了吗?”
“只有这些。”东方廌把手机镜头对准副驾驶座上的黑胶唱片和账本,又打开翻了几页给他看。
“没错。就是这个。一路小心。”马天竞似笑非笑的叮嘱道,又对唐既白那一头开车的司机说。“你也出发去华阳区派出所。我们东方小姐开车比较慢,你等等她。”
言下之意很明白,只要东方廌没有进入到他们的控制区,唐既白也不会被送到。东方廌咬咬牙,系上安全带。“现在可以告诉我地址了吧?”
要不说马天竞是老贼呢。为了怕她提前做准备,就连做交易的地点都不说。直到此刻,他还是气定神闲的卖关子。“不急,我看着呢。发车先直走,到齐北路往西转。”
“别说东南西北,我分不清。”东方廌烦闷的按了下喇叭。
“……这里往右转。”
东方廌一边按他说的左转右转,一边关注着唐既白那头的情况。早就没注意路况,也不知道自己车开到了何处。直到马天竞喊停,同一时间,载着唐既白的车也停到了派出所门口。东方廌悄悄落了车锁。
“还叫了人来接呢。”马天竞通过视频看到派出所门口站着的魏晚。
“把我哥交给魏晚。”
“下车,把东西送上来。”
“送到哪里?”东方廌不得不开锁,带着东西走下车。这边车门关上,那边车门才打开。在视频上形成一个延迟效果。
魏晚似乎注意到不远处那辆车的异状,往这边走来。同一时间,东方廌这才发现自己的车开到了丁长乐原先租住的筒子楼。
“你到底想干什么?”东方廌警惕的往楼上走,丁长乐家门口的封条被撕掉了,门开着一条缝,她轻推一下,铁门就像一张吃人的嘴张着,里面一团漆黑。与此同时,派出所那头,魏晚已经走到车旁边。
“把东西放在桌上。”马天竞在电话那头说。
魏晚一看清车中的人,几乎是跳起来连拉带扯将唐既白往车外拖。那个想阻止的司机被他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东方!我救出小白了,快跑!”
东方廌转身想跑,身后出现一个黑影,飞快的一记手刀,东方廌被打晕拖入了黑暗之中。门缓缓合上。
她醒来的时候,脸贴着冰凉的地板。这个晕倒的时间很短暂,因为她抬头看到窗外还高挂着上弦月。
“嘶。”东方廌捂着酸痛的脖颈想爬起来。手一撑,突然碰到一把尖硬的东西,她顺手拿起来才发现是一把常用的水果刀,刀尖还沾着血。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白衬衣上全是污黑,不,这不是黑,是红,很深很深的红。后知后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了鼻子。
她再抬头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场景,丁长乐侧身躺在**,穿着一身属于她的西装,那是长乐入职第一天时她送给长乐的那套。长乐长发披面,双手双脚被反捆着,一动不动。
东方廌颤抖着手推了她一下,僵硬的身体仰面倒去,露出胸口一片血色。
这是噩梦,一定是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