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齐光僵在原地,额头上青筋直跳。
当年在扬州,他与白轻雪的确有过一段情。
他从没想过,这个秘密会有被揭开的一天。
“清欢她从小没了爹娘,我只是想……”
“你别找借口了!”颜景川打断他,嘶吼道,“你知不知道,为了清欢,我们一次次冤枉锦书!现在锦书不认我们了,都是你害的!”
颜齐光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他何尝不痛苦,可是已经发生的事,他又能如何。
书房陷入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颜齐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是,清欢是我的女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终于听到颜齐光亲口承认。
颜景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他一直敬重的父亲,竟藏着这样的秘密,他拼了命想保护的表妹,原来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还一直在利用他们。
“爹,你对得起娘吗?”颜景川声音发颤,“对得起锦书吗?”
颜齐光无言以对,只是盯着地上的碎纸。
窗外的风越刮越猛,将撕碎的纸片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颜景川看了父亲最后一眼,转身往外走。
“景川!”颜齐光突然喊住他,“这件事……别再传出去了。”
颜景川停在门口,没有回头:“颜家的脸面,早就被你们丢尽了。”
门“砰”地关上,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颜齐光望着空****的书房,重重的叹息。
这个家,终究还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
散了。
……
宣室殿外,景王萧行舟直挺挺跪着。
从日头升起到夜幕低垂,又到暴雨倾盆,他的衣袍紧贴后背,发丝滴着水,却始终没挪动半分。
皇后撑着伞匆匆赶来,看到儿子浑身湿透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舟儿,快起来!”
她伸手去拉,却被萧行舟躲开。
“母后,儿臣求父皇开恩。”他声音沙哑,雨水混着眼泪滑进嘴里,“清欢体弱,大牢里她撑不住……”
皇后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宣室殿。
片刻后,花公公掀开帘子:“景王殿下,陛下宣您觐见。”
萧行舟膝盖发麻,踉跄着爬起来,在殿内重重叩首:“父皇!清欢虽有错,但罪不至死……求您饶她一命!”
昭德帝揉着太阳穴,看着跪在地的儿子,叹了口气:“陆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降为侍妾,杖责三十大板。”
“谢父皇!”
萧行舟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浑身湿透的衣料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半月后,陆清欢提出要回颜府一趟,萧行舟陪她回去。
陆清欢笑容满面来了颜家,发间新簪的玉兰花随着步伐轻晃。
她正要开口唤人,却见颜夫人握着帕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