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不假思索道:“本王今日借阅的书籍是《治国策》,值守的小太监是小李子。”
“敢问殿下可知,建章宫外值守的宫婢是谁?”她追问。
瑞王皱眉,“既是建章宫的人,本王如何识的?”
“自太后身体有恙以后,瑞王殿下为表孝心没少到建章宫侍疾,到头来不识得建章宫日日守在门外的宫婢,却记得藏书阁的值守人员是小李子。”
颜锦书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昭德帝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瑞王,后者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仍强撑着辩解:“建章宫乃太后居所,本王出入只为尽孝道,怎会刻意留意宫婢?今日记得那值守太监,不过是因为看着眼生,随口问了一句。”
他定了定心神,拱手道:“父皇若是不信,尽管传小李子来问话。”
昭德帝沉吟片刻,给了花公公一个眼神,花公公立马派人去传小李子。
不多时,颤颤巍巍的小太监被带进殿。
他扑通跪倒,额头贴着地砖:“参,参见陛、陛下……”
“瑞王今日可曾在藏书阁借阅《治国策》?”昭德帝威严地问。
小太监偷瞄瑞王的脸色,颤声道:“回、回陛下,瑞王殿下今日午时的确来了藏书阁,但,只待了不到半盏茶的时辰,就,就走了,临走前还叮嘱奴才,对外说一直待到傍晚。”
此话一出,瑞王脸色骤变。
他明明早就……
“狗奴才,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何曾说过那些话!”
小太监浑身筛糠般颤抖,额头在地上磕出闷响:“陛下明鉴,奴才不曾撒谎,殿下的确给了奴才十两银子,让奴才……”
话音未落,瑞王一脚踹翻小李子,“贱奴休得污蔑本王!”
杨贵妃哭喊道,“陛下,这定是有人买通了贱奴!玉安他……”
“够了!”昭德帝拍案而起,脸色阴沉到极致,“你们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旁人我便不说了,锦书她早与裴度定下婚约,有什么理由和立场要用自毁名声来诬陷你?”
昭德帝像是怒极了,怒声道:“传朕旨意,瑞王言行无状,罚俸半年,禁足瑞王府,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视!”
瑞王抬头,瞳孔猛地一震。
他看着勃然大怒的昭德帝,忽然明白了什么,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儿臣,遵命。”瑞王不敢再狡辩什么,头深深叩到地面。
“还不滚出宫去。”
“是。”
瑞王起身离开,转身时与颜锦书对视,眼底闪过阴鸷的光。
杨贵妃没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整个人直接懵了,“陛下……”
“贵妃教子无方,暂居永寿宫思过,去吧。”昭德帝冷声道。
杨贵妃受宠多年,可是看着发怒的昭德帝,她也不敢造次。
“臣妾,遵命。”
贵妃狠狠瞪了一眼颜锦书二人,带着满肚子气离开。
殿内安静了片刻。
颜锦书行至中央,福身道:“谢陛下为臣女姊妹二人做主,只是……”
她顿了顿,试探道,“瑞王在行不轨之事前,提及凤命之说,不知陛下可否知晓?”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昭德帝神色一凛,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花公公身上:“将闲杂人等清出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