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不自觉扬起微笑。
“姑娘,裴公子跟着你们一起去了天山,为了保护你还受了伤。”如意挤眉弄眼,“看来裴公子很在意我们姑娘呢。”
旁边的月瑶听了,难得的没反驳,还附和了一句,“还挺有责任感的。”
颜锦书指尖摩挲着信纸上遒劲的字迹,眼底的笑意尚未褪去,便敛了神色吩咐道:“月瑶,取我那件狐狸毛的披风来,如意,去备车,我们即刻前往云记酒楼。”
夜色初临,云记酒楼二楼雅间内,裴度倚窗而立,月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听到推门声,他转身时眸中盛满温柔,“锦书,你来了。”
听到他的称呼,如意和月瑶对视一眼,抿唇偷笑。
颜锦书脸色微红,故作正经道,“小裴大人乱喊什么呢。”
裴度轻挑眉梢,拱手一礼,“是裴度唐突了,二姑娘不会责怪吧?”
颜锦书没理他,对两个丫头说,“你们去外面守着。”
“好嘞。”如意应了,拉着月瑶出去。
雅间门扉轻阖。
裴度还是没忍住上前,手牵住了颜锦书的,“二姑娘好狠的心,在旁人面前竟装得和我一点都不熟。”
“你这登徒子。”颜锦书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的考验还没结束,我可没答应你,你岂能随意碰我?”
裴度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在天山上,我都被你吃干抹尽了……”
一提起那夜颜锦书的脸就红,眸子瞪得更圆了,“不许你再提那事。”
“好吧。”裴度委委屈屈坐在她对面,像个被人辜负了的小郎君。
颜锦书轻咳一声,“你约我来可是有事?”
裴度这才正色,“老夫人吃了丹药后可有好转?”
颜锦书道,“我为祖母把了脉,已经在好转了,至少已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裴度露出笑颜,“这下你可放心了?”
颜锦书冷冷道,“还没到放心的时候。害我祖母的人,我定要查出来。”
裴度问,“可有怀疑的对象?”
颜锦书瞥他一眼,“你明知道我怀疑的是谁。”
裴度轻笑,“可那几个刺客没有留下证据。”
“不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颜锦书目光沉冷,“我已经派人时刻盯着,只要刺客一出现,便抓住拷问,只是……”
“只是什么?”裴度看她的目光温柔炽热,“你我之间有话但说无妨。”
颜锦书道,“你能借我点人手吗?那刺客武艺不差,只怕不好抓。”
“自然。”裴度应下了,“你若有发现,尽管飞鸽传书与我,我会帮你。”
颜锦书露出笑颜,“好,谢谢你裴度。”
裴度望着颜锦书难得舒展的眉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与我还说什么谢字?只要是你所求,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