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身为尊贵的皇子,这样的姿态已经很卑微了,换成别人,只会觉得受宠若惊。
颜锦书却是那个“不知好歹”的。
“我不觉得和殿下有什么可谈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对,我的确变了,可变了的,从来不止我一人。”
萧行舟不理解,“我心里的人从来只有你,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埋怨我什么?”
“殿下请回,我真的要注意了。”她真的不想和萧行舟讨论这个问题。
他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有什么错,即使她指出来,他也只会粉饰太平,找千万种借口为自己开脱。
这一点和颜家人真是如出一辙。
让人心烦。
她拒绝交流,这次直接将被子蒙到了头上,态度很明显了。
萧行舟身为皇子,又是尊贵的嫡子,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讨好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冷落过?
他脸上浮现愠怒之色,声音沉了下去。
“锦书,你爱闹些小脾气,我可以包容你,可你也要懂得适可而止,我不会无底线包容下去。”
“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甩袖而去。
……
春猎已结束多日。
猎场行刺一案由于所有的刺客都服毒自尽,什么线索也没查到,最终不了了之。
这些日子还算风平浪静。
只有一件,颜锦书借老太太的口,向皇后申请了婚期延迟,理由是她胸口的伤太重,光是休养恢复都至少需要个把月的时间,婚期又事务繁重,两者实在不可兼顾。
皇后善解人意,答应了,昭德帝那边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只有萧行舟不太高兴。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黑眸沉沉地盯着不远处开得正盛的一株红花。
不知哪来的蜜蜂落到了花瓣上。
萧行舟指尖飞出一枚利器,精准地射中那只蜜蜂。
蜜蜂瞬间落地,没了动静。
侍卫叶章忍不住道,“殿下可是心情欠佳?”
“如果一个女人突然对你疏离,不想与你亲近,会是什么原因?”萧行舟眉心微皱。
叶章不明所以,斟酌道,“可能是受了什么委屈,心寒了,又或者是,变心了?”
萧行舟仿佛只听见那句“变心了”。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细雨毫无征兆地飘落,打在窗台上。
乌云涌入萧行舟的黑眸,他目光阴沉极了,指尖再度飞出一枚利器。
娇艳的花被利器斩断,滚落进泥水中。
“她只能是我的。”
说罢,他转身径直离开书房。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叶章却听懂了,十有八九又是因为颜二姑娘心情不好。
可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九殿下自个作的,先是为个什么养女和颜二姑娘生了嫌隙,后面又要强迫人家,害人家一娇滴滴的姑娘被打个半死。
换成他是颜二姑娘,他也受不了,别说疏离了,就是想退婚的心思都有。
“哎。”
叶章叹口气,跟上萧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