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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别克当起了兽医小助手（第2页）

外祖父蹲下来，抬起小羊那只蹄子：“好吧，瞧瞧，蹄子中间扎进这么粗一根沙枣刺！都已经化脓了！”

“那该怎么办呢？”小别克问。

“把刺拔出来，上点儿消炎药粉，不算严重！”外祖父自信地说。

“作为助手，”小别克发誓，“我要帮助您完成这项工作，并且我一定比您所有的助手都做得棒！”

“好吧，你蹲到这儿把它的腿抬起来！”外祖父说，“现在就看你的表现啦！”接着，外祖父向羊主人要了一把钳子，准备拔刺。刺深深地扎进羊蹄之间的缝隙里，越是用钳子夹，越是往里面钻。这会儿，小羊好像很感激小别克帮忙抬起它的病腿，干脆把后半身的重量全都靠在了小别克身上，大概扎着刺这几天还没有这么舒服过呢。

扎进蹄子里的刺也不争气，最后居然消失在了羊蹄上的缝隙里。外祖父气得直嚷嚷，只好在自己的药箱里翻出一个尖嘴的小镊子。小别克的背快要被这只把它全身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的小羊压断了。看来即使是一个很小的治疗也不是那么简单，汗珠都流进小别克眼睛里去了。小别克想，要是再找不到刺的话，就一定要求外祖父停下来休息一下，但是他又想起了刚才自己发的誓言，又不愿意这么做了。

一会儿，小别克累得手脚渐渐不听话地抖起来。那只小羊尝到甜头，越来越过分，竟然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小别克身上。小别克正想着，如果实在撑不住，连人带羊摔一个四脚朝天就丢人啦，突然听到羊主人大喊一声：“夹出来了！哈哈，这下可好啦！”

小别克赶紧把小羊的病腿放到地上，抬头看到外祖父手里的镊子上夹着一根血糊糊的刺，接着，他费了好大工夫，才扶着膝盖站起来，腿颤抖得都快要瘫倒下去了。

“你这个助手做得好棒嘛！”外祖父夸奖他，“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把镊子上的刺扔到脚边，用酒精棉球把镊子消了消毒，然后转身，又对弯着腰还在揉腿的小别克说，“你这个助手还需要把羊腿抬起来，我要给伤口上消炎药。”

小别克又蹲下来，把羊腿扛在肩膀上，外祖父用碘酒给羊蹄子的伤口消了消毒，又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大可放心吧！”外祖父对羊主人说，“过几天它就会和正常的羊一样到处跑了！”

羊主人看到刺挑出来了，邀请外祖父去屋子里喝一碗马奶酒[1]。小别克可不愿意去，因为他知道外祖父一旦坐下来，会聊个没完没了。想到这里，他跑到外祖父面前，手心向上朝他摊开。

“你这是……”外祖父一脸疑惑。

“助理的劳务费嘛！”小别克对自己能很好地配合外祖父处理事务感到非常满意，他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一名兽医。

外祖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元纸币，放到小别克摊开的手心上。小别克拿着纸币，心情非常激动，飞快地跑出院子，钻进小商店，用这些钱给自己买了十个摔炮。

出了商店，小别克接连摔了两个摔炮，惊得卧在商店门口迷迷糊糊晒太阳的母牛跳了起来，翻开四蹄飞奔而去。

当小别克再走进羊主人院子时，看到小羊正靠在院墙边打盹儿，连小别克走到它身后都没发现。几秒钟后，小别克突发奇想地冒出一个念头，他觉得要让小羊立即站起来奔跑，也许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这个想法在脑袋里闪现的那一瞬间，小别克心想：“超级酷！”他的手里捏住了一个摔炮，要使出吃奶的力量，让摔炮迸发出它所有的能量。小别克这么做不是没有原因，因为他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之中。“啪！”一声巨响，摔炮在小羊身边的大石块上炸响了。

哈哈！真是太有效了！当摔炮在石块上炸响的瞬间，靠在院墙边的小羊挣扎着跳了两下，飞奔出去。它不知道刚才在它身边发生了什么。院子里其他小羊也几乎同时跳起来，落到地面上之后，又惊恐万分地左窜右跳……小别克暗暗得意，看来，还是他的办法最迅速、最有效。“小别克……你……你……你毁了这只小羊！你毁了我的工作！”突然，外祖父在混乱中揪住了小别克的耳朵，把他拖进屋子里，看得出来，他非常气愤。

但是，小别克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发誓，自己丝毫没有要毁掉外祖父工作的念头，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他只是怀着美好的愿望，想要小羊立即站起来，以表达自己对兽医助理工作的喜爱。真的，他没有一丝恶意，如果外祖父能够真正了解他，就应该以一场大笑和赞美来结束这次工作。

遗憾的是，这一次，小别克美好的愿望并没有被外祖父认可。

外祖父还说，小别克毁了他热爱一辈子的工作，就像毁了他的老命一样。

“您的命？我真的没有想要毁掉您的命啊！”这是有生以来，外祖父第一次对他发火，并且还说得非常严重。小别克害怕得哭了，他想，自己不但吃不上喜欢的山羊奶冰激凌了，而且还要被冤枉说他想要外祖父的老命。以前，小别克总以为外祖父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他才知道，最重要的是那些羊和牛。突然间，小别克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超级孤单。

“这只是一种讲话的表现方式而已，你怎么连这个都听不懂？我的老天，你简直是不像话！”外祖父指着小别克淌到嘴边的鼻涕说，“赶快把鼻涕擦干净，马上就要过河了！”

“我没带纸巾……”小别克吸溜着鼻涕说。

“给，擦掉！”外祖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塞进小别克手里。

小别克使劲儿擤鼻涕，发出“突噜噜”的声音，鼻涕都被擤到纸巾上了。

接着，小别克被气愤的外祖父带回了家，“你就等着你爸爸来把你接走吧！”外祖父说完，狠狠地摔上门，喘着粗气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过，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外祖父就开始观察起他的葡萄架，并立即同他的宝贝葡萄树聊起了天。看来，葡萄树有平息外祖父情绪的作用。

“来来，我的宝贝儿葡萄树，我刚才出门给小羊看病去了，你还好吗？”外祖父观察了好一阵葡萄树，“哦，这根树枝怎么折了……大概是昨天晚上起风了，给你弄断的……噢，宝贝儿，你疼吗？一定很疼，对吧……”

小别克趴到窗户上悄悄观察，一下把刚才的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因为外祖父的话太逗乐了。于是，小别克使劲儿咬紧下嘴唇，忍住了笑。

“好吧，好吧，我得给你看病，就像给小羊看病一样……”外祖父接着说，“等一会儿好吗？我现在就去拿一根布条，把你折了的胳膊固定好……别担心，这对你的健康很有好处，真的不用担心太多，很快就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