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王白山今天这出,跟疯狗似的,就是把他儿子蹲监狱这事全算在他脑袋上了。
反倒是沈援朝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你也不用多想,能判他两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和王家的梁子彻底解不开了,以后还得多加小心。”
沈援朝往外指了指瘸着腿来回调度的李秉,说:“那小伙子不错,身手好,讲义气,我看他帮你挡了不少,历练历练带在身边吧。”
宋晨看着李秉的身影,伤的也不轻,但该做的一点没落下。
他也佩服自己选人的眼光,一个两个的都能挑起担子来。
俩人正说着,李秉趟着泥浆走过来,敲敲车窗,说:“车都拽出来了,可以走了。”
此时,天已蒙蒙亮。
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宿,宋晨在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或者说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他只记得闭眼前最后一句话就是交代李秉,别告诉沈千雅。
……
宋晨再次醒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边擦眼泪的沈千雅。
他动动干涩的嘴唇,哑着说:“还是惊动你了。”
沈千雅听见动静连忙凑过来看,见他醒了,眼泪落的更快:“出去一趟,怎么就弄得一身伤回来。”
“我到医院的时候你跟个血葫芦似的,差点把我吓死了。”
宋晨最舍不得见她哭,本来想笑笑,但嘴角一动就裂开个口子。
“没事,我都交代李秉别告诉你了,就是怕你担心。”
沈千雅端着水杯用吸管一点点喂给他,齉着鼻子说:“李秉自己都一身伤呢,车开回院子的时候,哪能瞒得住。”
“连娘都知道了,我告诉你,等娘一会来了,指定骂你。”
宋晨目光讨饶的看着她,轻轻扯了扯衣角:“好媳妇,帮我哄哄娘,我现在可受不了娘的铁砂掌了。”
沈千雅看他这样,到底舍不得再骂,说到底他都是为了这个家。
她又喂了几口水,给宋晨擦了嘴角,说:“大夫说了,你左肩伤的严重,差一点连筋都断了,指定得好好养着,不然你就残废了。”
宋晨喝了水有点力气,就笑着逗她:“残废了正好,让你养着我,我就躺在家里天天吃软饭。”
沈千雅又气又笑,呸了一声:“你这叫软饭硬吃,不害臊!”
嘭地一声,房门被推开,张杏芬拎着饭盒面色不虞的走进来。
“就叫他残废着吧,你头天躺**,转天我就给小雅改嫁,我把她当亲闺女,还能让你给祸害了?!”
宋晨一听这话就知道娘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大声,只能给媳妇使眼色。
张杏芬叮叮当当的把饭盒打开,看见小两口的眉眼官司,哼着道:“少跟你媳妇求救,你不能耐嘛,都敢跟人家拼命了,又动刀动枪的。”
“有能耐你别躺下啊,害得我们娘俩跟你担心!”
张杏芬把熬好的汤放在桌面上:“赶紧喝吧,放耗子药了,药死你个不省心的瘪犊子!”
宋晨知道娘是嘴硬心软,那眼圈还红着呢,眼白里都是血丝。
被媳妇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笑着说:“我就馋娘这口鸡汤。”
沈千雅看他不方便,就端着一勺一勺喂他:“娘熬了好几个小时呢,你看看,油花、都撇干净了,一点都不腻。”
宋晨喝了几口,笑眯眯的,伸手去拽娘的衣裳,一边说:“娘手艺最好了。”
张杏芬脸上动怒,但眼里心里全是心疼,也不舍得甩开他,就坐在床边给他剥鸡蛋。
娘仨正吃着呢,阮芳急匆匆的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一把雨伞,布鞋湿了一半,发丝也带着水汽。
“老板,货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