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霁眼神有些不屑,随即冷嘲热讽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你是公主还是郡主,能有那么大的权利?”
“哪怕是公主郡主,一个个也都是端庄有礼让人敬仰的,你跟她们可没有什么可比性,不过是平日里被人捧着罢了,还真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
“是现在我朝已经允许女子做官了?你已经成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能让所有人都那么忌惮你的滔天权势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凭着家世背景刁难别人的人叫什么?就叫无赖!”
“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硬是把自己活成一个无赖流氓的样子,还很骄傲,你究竟哪里来的脸?”
虞雪霁一番相当不客气阴阳怪气的话,让吕知黎彻底笑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她盯着虞雪霁的眼睛,透着异样的癫狂。
吕知黎死死的盯着虞雪霁的脸,仿佛将这张脸深刻的印在脑里。
虽然虞雪霁为自己出头,谢雨柔打心底里为自己这个堂妹觉得感动,觉得她再也不是前些时日那饱受欺辱的小可怜了。
可这欣慰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忧。
谢雨柔知道虞雪霁已宛若脱胎换骨一般,努力坚强强硬起来,可仍然不免担心。
毕竟再怎么说,对面的人可是吕知黎!
吕知黎的恶名,在整个京城人耳朵里那叫一个响亮,凭借的就是她恶毒的语言,嚣张跋扈中无人的态度和背后倚仗。
很少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但偏偏她敢。
虽然在方才谢雨柔受到与侮辱的时候,脑子里也有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就是让吕知黎这个不懂礼数的人,有个能克制她的对手。
可即使她再想,她也不希望这个能克制她的人是自己的堂妹。
看她那么久忍气吞声的样子,谢雨柔打心底里希望她能够活出自我。
这个活出自己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议论。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希望那个能克制吕知黎的人是虞雪霁。
因为谢雨柔很清楚,一旦惹上这种人,恐怕就如同甩不掉的牛皮糖一般,以后再也无法安生了。
以虞家的家世,按理说不应该怕了,这吕家可是吕知黎在吕家市千娇万宠娇惯长大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们都会给吕知黎撑腰,可虞家呢?
如果虞雪霁出了什么事情,虞家不在背后催她一把,彻底让她掉入深渊,不顺水推舟,想让她去死,就已经算得上善良了。
毕竟那一大家子的人,蠢的蠢傻的傻恶毒的恶毒,没有一个值得依靠托付。
想到这里,谢雨柔心中愈发的无奈慌乱起来。
她忍不住拉了拉虞雪霁的衣角,小声说道:
“好了,雪霁不要再说了。“
谢雨柔这个堂堂楚王妃,此刻眼底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担忧。
她作为楚王妃,身份自然是高贵的,如果她愿意,自然也可以护着虞雪霁。
可是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种女人指不定在哪里就会踩你一脚,给你使绊子,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方才保持沉默,没有回嘴的原因。
一来是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觉得有违自己的身份。
二来也是实在不想彻底与人结仇。
但是眼瞧着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虞雪霁侧目垂眸拍了拍谢雨柔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甚至还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她并不怕这个吕知黎。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些有什么好怕的。
当然,也不是说死过一次的人就没有任何的的恐惧,只是在行事作风上会更加的大胆直接勇往直前,不再唯唯诺诺。
毕竟再怎么着,到了如今也不会活的比上辈子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