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常廷也沉默了。
他刚才也是被气糊涂了,现在想想,其实许峻源何尝不想出兵?!
理论上说刺史是可以与折冲府的折冲都尉沟通,然后尤其统领兵马,剿杀地方乱贼地,可问题是这鬼地方都没折冲府!
没折冲府,那还打个屁!
两千州兵应对日常状况还可以,也能够震慑住林邑国的部分宵小之辈,但杀入敌境,显然是不太行的……
“我已经将此事,送与交州刺史裴栾知晓了。”
“交州乃是大州,州兵加上折冲府的兵力,以及朝廷在此地的驻军,约莫有五千上下!”
“另外。”
“此消息我也已经上奏朝廷了。”
“至于要不要出兵,该如何出兵,是否需要派大军前来直接攻灭林邑国,然后犁庭扫穴,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
许峻源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笑意。
“不过。”
“几年前,我在长安参加科举之时,曾经面见过陛下,依我之见,陛下乃是一代雄主,断然不可能任由林邑国欺辱大唐使团的。”
“不出意外的话,林邑国这一次,是要彻底完蛋了……”
……
大唐昌明三年,年末。
又是一年年末,雪花在天空中飞舞,落在讲武堂的校场上,积攒了薄薄的一层。
如今的讲武堂中,其实略显空旷寂静。
因为大部分讲武堂学员都已经充作讲武教授,前往各地的地方讲武堂任职去了。
留在长安的。
只有一些在军中任职旅帅的学员了。
他们的官阶摆在这里,如果前往各地去教学的话,那就是纯粹的大材小用。
等过了年,这些学员也将会离开讲武堂,返回各自从属的军中。
但讲武堂注定不会彻底空下来。
因为到了明年的九月份,就会有一批从地方上选拔上来的人,进入这其中深造了。
“又是一年啊……”
李承乾踩着脚下的积雪。
由于并没有让人打伞,所以肩头也积攒下了些许雪花,白皙的雪花放在黑色的大氅上,色彩对比极其强烈。
“父皇。”
“前线传来军报。”
“苏大将军已经率军抵达了龟兹国,灭国之后,将龟兹附近诸国的国主召集过去,训斥了一番。”
“按照计划,年后就会直接发兵碎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