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黑炮的头。
黑炮的身体已经凉了,眼睛紧闭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林浩阳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第一次带着黑炮进山打猎的日子,它总是冲在最前面,凭着灵敏的嗅觉找到猎物的踪迹,帮自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想起了建猪场和鱼池时,黑炮每天都在工地上守着,帮着照看建材,防止被人偷走。
那些一起经历的岁月,一幕幕在林浩阳的脑海中浮现。
林浩阳看着黑炮,这些珍贵的回忆,像电影一样在林浩阳的脑海中播放。
他知道,黑炮不仅是一只狗,更是他的亲人、他的战友、他的老伙计。
它陪伴自己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见证了自己的成长和成功,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陈二狗听说黑炮走了,也赶紧跑了过来。
他看着黑炮冰冷的身体,红着眼眶,哽咽着说:“哥,黑炮它……它怎么就这么走了?它可是咱们的功臣啊!”
林浩阳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二狗,黑炮老了,它陪了咱们这么些年,也累了。”
陈二狗点点头,抹了把眼泪,转身去院子里找了几块木板。
他要给黑炮钉一个小棺材,让它走得体面一点。
林浩阳也站起身,默默地帮着陈二狗一起钉棺材。
两人一边钉,一边回忆着和黑炮一起的日子,眼泪时不时地掉下来。
棺材钉好了,林浩阳小心翼翼地把黑炮抱进棺材里,盖上盖子。
他带着陈二狗,还有屯里的几个年轻人,把黑炮埋在了猪场西侧的柳树林里。
那里是黑炮最喜欢去的地方,夏天的时候,它经常在柳树林里乘凉、睡觉。
林浩阳还在黑炮的坟前栽了一棵小松树,希望这棵松树能像黑炮一样,守护着这片土地。
从那以后,林浩阳每次路过柳树林,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走到黑炮的坟前,看看那棵小松树,回忆一下和黑炮一起的日子。
黑炮走后的第二年,三黑也老得不行了。
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吃不下东西,每天只能趴在狗窝里。
林浩阳给它请了兽医,兽医说三黑是年纪大了,器官衰竭,已经无力回天了。
有一天,林浩阳放学回家,发现三黑静静地趴在黑炮的坟前,已经没有了呼吸。
它是自己走到柳树林里的,它想和黑炮待在一起。
屯里的迅速发展,家里也没时间照顾熊老大。
这五年,熊老大早就已经突破六百斤体重,自从家里的狗群们相继离世,熊老大被锁在院子里也没有往日的欢快。
林浩阳和家里人商量之后,决定把熊老大放归大兴安岭。
开车把熊老大放归小王山岭时,陈二狗反倒是先流了眼泪。
“哥,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到熊老大要走,心里为啥贼难受啊!”
林浩阳摸了摸熊老大的头,说道:“家里已经不适合它生存了,山里更适合它,虽然家里这么些年,但熊性还是有的,放它离开更适合它。”
说完,熊老大呜咽一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