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竹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伤痕,结合之前卢沁说的她的经历,她的心底真的为这个女孩而触动,一股酸涩淌进江槐竹的心间。
“明明只见过一面而已,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呢?”这话卢沁更像是自言自语说的,“可能因为从秦静嘴里听过太多次你的事,不自觉地有了印象吧。”
江槐竹还挺佩服卢沁的,秦静把她骂得那么难听,卢沁还对她有点好印象。
卢沁站着的身躯又晃了几下,江槐竹下意识拽住她的胳膊,好让她不至于摔在地上。
“你喝醉了。”她们已经聊了很久,江槐竹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是下半夜了。
“你要走了?”
像是回应卢沁的话,江槐竹站起身,与卢沁面对面:“对,时间不早了。”
“今天的事你会说出去吗?”卢沁突然很奇怪地问了这么一句。
按道理说,如果卢沁怕江槐竹把这些事说出去,她根本就不会主动找到江槐竹一股脑地全说出来,那她问这句话是为了什么?
“我不会。”
“我以为你很讨厌秦静。”
“这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事。”
卢沁轻笑着,笑意随着身体起伏越来越大,她最后实在站不稳,又跌躺在沙发上。
仰望着江槐竹,卢沁说出了今晚上重复了三次的话:“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很晚了,我真的该走了。”
“你要去哪?”
“回家。”
“我以为你会睡在这,毕竟是你开的房。”
“是给你的。”
卢沁闻言静默了很久,江槐竹以为卢沁累了,于是她拿起外套穿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顺便把屋内的灯光都关掉了,此时她听见卢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还会找你的。”
江槐竹回头,除了窗外的月光还透着点光亮,幽暗的室内几乎一片漆黑,至于沙发上的卢沁,江槐竹只能看见她身形的轮廓了。
“随时奉陪。”
江槐竹不久后就坐到了车内,她坐在驾驶位上,默默想着今天卢沁和她说的事,一时间陷入无尽的沉思。
卢沁是否是个好人,这点她很难确定,但她的确是秦静和卢景晨感情的牺牲品。
幼苗缺以养护,又怎么能健康长大?卢沁生长于一个畸形的家庭,被忽视和厌恶伴随着成长,她可能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正常家庭的爱。
但江槐竹作为一个局外人,她能做什么?除了今天意外地得知了这些事情,她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