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清凉的味道,像薄荷,又不完全是。
“半边莲。”我说。
“还有呢?”
我继续找。
旁边有一棵松树,树干上长着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像木耳,但比木耳厚,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灵芝?”我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灵芝。是云芝。也有药用价值,但比不上灵芝。”
“还有呢?”
我往左边走了几步,在一片灌木丛下面,看见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花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花瓣是紫色的,花蕊是黄色的,在晨风中轻轻摇着。
“这是……”我凑近了看,用手指轻轻拨开叶子,“龙胆草。”
“龙胆草?”
“嗯。清热燥湿,泻肝胆火。治黄疸、头痛、目赤。”
“你用过吗?”
“用过。小时候我爷爷让我用龙胆草煮水洗眼睛,说能明目。”
“有用吗?”
“有用。洗完眼睛凉凉的,看东西清楚多了。”
他点点头。“还有呢?”
我又找了一会儿,又找到了几株草药——蒲公英、车前草、马齿苋,都是常见的,不值一提。
刘铁柱看着我找,没说话。
找了一圈,我站起来。
“刘老,就这些了。”
“就这些?”
“嗯。都是常见的。”
“那你看看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布是蓝色的,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干枯的草叶。草叶是灰绿色的,卷曲着,像晒干的虫子,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得人想打喷嚏。
我接过来,看了看,闻了闻,又用手指碾碎了一点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苦的,涩的,有一股土腥味。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火辣辣的。
“刘老,这是‘断肠草’。”
“你认识?”
“认识。我爷爷教过我。这草有毒,不能吃。但外用可以治皮肤病。”
“怎么用?”
“捣烂了,敷在患处。一天一次,七天一个疗程。”
“七天能好吗?”
“轻的能好。重的不行。”
“重的怎么办?”
“重的要用‘半边莲’。两种草一起用,效果更好。”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草叶,递给我。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