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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综合征（第5页）
那个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脸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我知道他在笑。嘴角翘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晒干的橘子皮。
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了。
“沈夜！沈夜！”林诗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条河。
我睁开眼睛。她的脸近在咫尺，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恐。
“你怎么了？你刚才……你刚才眼睛闭上了，怎么叫都不应。”
“没事。”我摇摇头，“就是……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湘西。我爷爷。”
她的脸色变了。“你爷爷……他不是……”
“我知道。他走了。”我看着自己的手，红点还在，但颜色淡了一些，“但我刚才看见他了。他在笑。”
“你没事吧？”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烫。”
“没事。”我握住她的手，“别担心。”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沈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想了想。“是。但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远处的海，“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也还没想好，说了之后，你会不会信。”
“你说，我就信。”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很认真。
“等我准备好了，一定告诉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我等你。”
太阳沉入了海面，天边的最后一抹红色也消失了。海面上暗下来，只有远处渔船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海浪哗哗地响着，一阵一阵的，像在哄谁睡觉。
“走吧。”我站起来，伸出手。
她握住我的手，站起来。站起来的瞬间，她的脚滑了一下，身子一歪，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像蚊子哼。
“不客气。”我松开手，但她没有松手。她的手还握着我的，紧紧的，像怕我跑掉。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沿着海边往回走。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光，亮亮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海浪在脚边涌上来，又退下去，带走了脚底的沙子，痒痒的。
“沈夜。”
“嗯。”
“以后每年都来看海，好不好？”
“好。”
“说话算数？”
“算数。”
她笑了，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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