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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天地（第3页）

“酸菜鱼！”孙磊也喊。

“再来一份水饺。”我说，“什么馅的？”

“猪肉白菜、韭菜鸡蛋、三鲜，都有。”

“三鲜的吧。”

“好嘞！”

胖女人扯着嗓子冲厨房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等菜的功夫，我打量着这家小饭馆。墙上贴着几张海报，是当红的明星，有一张是刘德华的，穿着一件白西装，笑得一脸灿烂。旁边挂着一本台历，翻到了九月那一页，上面印着一幅山水画，画的好像是黄山。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正放着邓丽君的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

“这家店不错。”王大壮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有家的感觉。”

“你家的感觉就是墙上贴刘德华？”孙磊笑着问。

“我家的墙上贴的是毛主席。”王大壮一本正经地说，“我爷爷贴的，谁都不许撕。”

我们都笑了。

菜上来了。红烧肉红亮亮的，肥瘦相间，颤颤巍巍的，像果冻一样。酸菜鱼满满一大盆，鱼片雪白雪白的，酸菜黄澄澄的，汤面上飘着一层红油，香气扑鼻。水饺白白胖胖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放着一碟醋和一碟蒜泥。

“开吃！”王大壮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好吃！真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孙磊夹了一片鱼，尝了一口，也点了点头：“鱼片很嫩，酸菜够味，不错。”

我夹了一个水饺，蘸了点醋和蒜泥，咬了一口。皮薄馅大，三鲜的味道很足，虾仁的鲜、猪肉的香、韭菜的辣，混在一起，在嘴里炸开。

“好吃。”我说。

三个人埋头苦吃，谁也不说话。一桌菜很快就见了底，红烧肉的盘子空了，酸菜鱼的盆里只剩汤，水饺也只剩最后两个。

王大壮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你以前不过日子？”孙磊问。

“以前那是活着，现在才是生活。”王大壮摇头晃脑的，像个哲学家。

我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免费的，就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喝在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吃完饭，我们继续逛。这次我们走得更远，出了东门，沿着马路往南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到了一个很大的菜市场。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水果的、卖调料的，应有尽有。摊位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的，像蜂巢一样。

“进去看看？”王大壮跃跃欲试。

“走。”

菜市场里很热闹，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一个卖鱼的大姐扯着嗓子喊：“新鲜的海鱼！刚从船上卸下来的！便宜卖啦！”旁边一个卖肉的大哥也不甘示弱：“猪肉！猪肉！今天的猪肉特别新鲜！不来一斤？”

王大壮在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停下来。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水果——苹果、梨、香蕉、葡萄、桃子、李子，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他指着一种黄澄澄的、像小灯笼一样的水果问：“老板，这是什么？”

“枇杷。”老板是个瘦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书，“南方的水果，甜得很，要不要尝尝？”

“多少钱一斤？”

“两块五。”

“两块？”王大壮开始砍价。

“小伙子，两块五已经很便宜了，这是今天早上刚到的，新鲜着呢。”

“两块，我买三斤。”

老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两块就两块。你称吧。”

王大壮称了三斤枇杷，付了钱，把袋子递给我和孙磊：“尝尝，南方的水果。”

我拿了一个，剥了皮，塞进嘴里。果肉软软的，甜甜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确实好吃，但比不上湘西的野果子。湘西的山上有一种叫“八月瓜”的野果，熟透了的时候，皮是紫红色的，里面的果肉白白的、软软的，甜得像蜜一样。爷爷每年秋天都会上山去摘，摘回来放在米缸里捂几天，等它熟透了再给我吃。

“好吃吗？”王大壮问。

“好吃。”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