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部有个重点剧目指定由我们团演出,团长亲自打电话给我,问我想不想回去挑大梁当编剧,我在现在的单位当个闲人实在是没意思,我想回去。”
对原单位领导的信任和器重,云槿心里激动不已,自从她调离京剧团,这两年忙着带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接触舞台了,在单位里懒懒散散地混日子其实并不是她的人生梦想,要不是为了儿子必须妥协,她早就不想这样下去了。
现在,机会来了,她又有了发挥所长的机会。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把离婚协议书撕了。”丁骁趁机提出他的要求。云槿见他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微抿着嘴角笑。
征得丁骁的同意,云槿辞掉了现在这份工作,答应了京剧团让她回去重任编剧的邀请
,为了能有个安静的环境,云槿和丁骁商量过后,把嵩嵩送回丁家去了,丁骁让她也搬回家去,她没答应,想把剧本写出来之后再回家,不然的话,小家伙只要看到她,就会时时刻刻缠着她。
白天,云槿泡在图书馆里翻阅资料,晚上回到家里,开始创作剧本初稿。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经常忘记时间,好几次写到凌晨三四点,仍没有丝毫睡意,为了不影响白天工作,只得强逼着自己去睡觉,没有充足的睡眠保证,哪有精力把事情做好。
然而,就在云槿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老天爷又跟她开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玩笑。
她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云槿整整两分钟都没把眼睛移开,脑子里乱糟糟成了一团浆糊,她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丁骁是独生子女,趁着政策松动,弄个二胎指标不是难事,可问题是,怀胎十月,她哪有那个时间。
看着电脑里写到一半的剧本,云槿心里矛盾极了,虽然她还没答应跟丁骁回家,可他俩的关系其实早已经不像刚分居那会儿,现在基本上算是带着孩子单独在外过日子,丁骁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住两天。
云槿反复考虑之后,给丁骁打电话,想跟他谈谈这件事。
把化验单放到丁骁面前,云槿将丁骁那种惊喜交加的表情看在眼里,可还是不得不克制着情绪说:“我告诉你,是不想侵犯你的知情权,但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不要?现在政策都放开了,又不是违纪超生。”丁骁的脸瞬间拉黑,紧锁着暴风雨。
“这回的剧目是团里近几年最重要一次演出,我担任编剧组组长,创作时间很紧,我不想分心,嵩嵩才三岁,会走路、说话以后越来越调皮,我也没有精力再生个小的。”云槿跟丁骁摊牌。
“你只管生下来,又不要你带,家里又不是不请保姆。”丁骁很想再要一个女儿。每次他看到别人的女儿,都特别眼馋。
“我不想生,起码目前不想。”云槿不愿放弃领导给的这次难得的机会。
“你为什么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容不下呢,以后又不是没机会再当编剧?要是你把孩子打掉,咱俩就离婚。”丁骁很坚决地扔下这句话就走,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不生孩子就离婚?
他这种嚣张的态度让云槿又生气又有点伤心,“你这是要挟我,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好不好,我现在是没有精力怀孕生孩子。我怀胎九月可不是为了把孩子丢给别人?”
“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丁骁站在门口,顶回去一句。
“我不想生!”云槿很坚决。
“不生就离婚!”丁骁也很坚决。
云槿忍着怒火,没跟丁骁再争执,丁骁就是这么个脾气,犟起来的时候谁说也不听。
考虑了两三天,云槿也没个准主意,心里不情愿生,可又怕真的流产会让丁骁的犟脾气爆发,没日没夜看素材写剧本的劳累加上怀孕的事让她心力交瘁。
上班的时候,云槿的脸色不好看,三春一看她表现就悄悄问:“云姐,你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不会是怀孕了吧?”
见三春一脸的狐疑,云槿哪里敢承认怀孕,她和丁骁闹离婚的事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跟她关系最好的三春,就连她那时匆匆调离京剧团,也是跟丁骁有关,三春也知道,现在倒好,忽然怀孕了,旁人肯定会猜测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在单位里这种事最容易闹得满城风雨。
“怎么会啊,别瞎猜了。”云槿脸都红了。
三春上下打量她,“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对劲,不是怀孕的话,难道是病了?单位过几天体检,你正好检查检查,防患于未然。”
“过几天体检,你听谁说的?”云槿紧张地问。
三春越看她越奇怪,告诉她,是综合办的人通知的,让各部门人员这几天饮食清淡一点,便于体检。
怎么会这样?云槿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尽快流产的好,不然体检的时候被查出来,单位里又要风言风语了。
丁潜儿子满月,让一家人都过去聚聚。
丁骁特意起了个大早,梳洗过后,把儿子也叫醒了,“宝贝儿,快起来,今天爸爸带你去太奶奶家,吃了早饭我们先去接妈妈。”
嵩嵩一听说可以出去玩,立刻来了兴致,乖乖地跑去洗手间刷牙洗脸。丁骁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儿子的动作,心说,这小子倒是训练有素,可见云槿平时没少下工夫。
但是,他的高兴只维持了一时,嵩嵩很快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在穿什么衣服的问题上,父子俩发生了分歧,嵩嵩非要穿他的小熊背带裤,可小熊背带裤在云槿家,根本没带过来。
丁骁哄儿子,“先穿别的,等去了妈妈家再换,好不好?”
嵩嵩不答应,耍赖,“现在就要穿,嵩嵩现在就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