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馥云道:“你要是早点跟我说就好了,我让我们家老赵请一天假,帮你带儿子,反正他们单位最近没什么事儿。”
云槿笑笑,“那多不好意思啊,赵局工作那么忙,怎么能让他带嵩嵩。”
姚馥云不以为然地道:“局长怎么了?毫不夸张地说,我女儿就是跟着他长大的,我刚生孩子那会儿还在部队上,女儿没人带,可不得他带着。”
“姚姐,你太有福气了,赵局可真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云槿恭维一句。姚馥云最爱听这话了,只要是夸她老公,她就高兴。
嵩嵩玩了一会儿手机,大概是觉得无趣,想起妈妈说的大军舰,抬起小脑袋,“妈妈,我要看军舰。”
“这会儿不行,下午妈妈带你去。”云槿早想好了,领导来视察,应该不会逗留太长时间,顶多中午在这里吃一顿饭,不会留到下午,下午带儿子去看军舰模型,应该不至于引人注目。
中午,为了照看嵩嵩,云槿和姚馥云轮流去食堂吃饭。打听到领导已经离开公司机关,去了下面的工厂参观,云槿这才松了口气。
下午,云槿带嵩嵩去公司展览室看军舰模型,这些模型是公司和某部队搞科研合作和军民共建时,部队赠送给公司的礼物,后来被领导当做企业文化教育的项目,一直陈列在展览室供员工参观。
小家伙见到这些以后兴奋得不行,一会儿跑到东,一会儿跑到西,云槿只能跟在他身后,一把拽住他衣服,把他抱起来,不让他再乱跑。
抱着儿子走了近一个小时,还得不停按着指示牌上的注释跟他讲解军舰的来历和型号,云槿累得腿肚子直打颤,只得放下儿子歇歇。
嵩嵩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还要看大军舰。”
“妈妈累了,乖儿子,让妈妈歇会儿。”云槿靠在窗口喘着气。
小孩子哪里闲得住,嵩嵩抱着小足球,趁云槿休息的时候,一溜烟跑到下一个展馆门口往里看。
眼看着嵩嵩跑了出去,云槿跟着追了一路,怕惊扰领导,不敢高声,只能压低了声音叫那小家伙。
然而,不可避免地,他们还是和集团领导一行人撞上了。
公司的几个中高层领导陪同前来视察的集团领导和股东们已经到了二楼,刚一到楼梯转角就看到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追着足球往前跑,人来了也不知道避开,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这是谁家孩子,偏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捣蛋?见此情形,贺文牧也顾不上生气了,赶在领导发作之前一个箭步冲过去要把孩子抱走。
嵩嵩看着这一大群爷爷和叔叔,明亮的小眼睛转呀转,没有畏惧,只有好奇,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某个英俊的年轻男人脸上,小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愉快。
“爸爸——”
嵩嵩一声欢呼似的叫喊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变了一个次元,众人看着他扑进领导身边一个年轻男人怀里,那个欢天喜地的小表情啊,跟几百年没见他爸爸似的,无不瞠目结舌。
那男人原本面如严霜,见了这团肉乎乎的小东西,一下子云开月明,他抱起儿子,“我的乖乖,你怎么在这儿啊?”
嵩嵩兴奋地抱着爸爸的脖子,“妈妈带我来的。”
听到“妈妈”两个字,那男人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妈妈呢?”
“妈妈上班班。”嵩嵩回过头指了指。男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云槿站在不远处。
“嵩嵩——”云槿只看了那男人一眼,就把视线重新转回儿子身上。
嵩嵩见妈妈紧绷着脸,不敢耽搁,挣扎着要从爸爸怀里下来,男人拗不过儿子,只得抱着他向他妈妈走过去。
没等男人开口,云槿从他怀里接过儿子,扭头就走。
男人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看着母子俩,几秒钟之后才想起把儿子丢下的小足球捡起来还给他。
贺文牧和在场的众人一样被这一幕震住了。
这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回下来视察的公司最大股东天宇集团董事长丁志祥的儿子丁骁,丁志祥因为临时有事,先离开了。
这家人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到位,消息瞒得跟铁桶似的,原来丁骁不仅结过婚,还有个儿子,儿子的娘不是别人,居然是他们公司名不见经传的办公室文员孟云槿。
可也真奇妙,丁骁平常多不可一世啊,是雁京公子哥圈儿里响当当的人物,怎么见了孟云槿连句话也不敢说了,眼睁睁看着她把儿子抱走不说,还巴巴地跟着把儿子丢下的小足球送过去。
眼见那母子俩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丁骁还舍不得走,贺文牧从领导那里收到一个眼神,示意他去打听清楚,心领神会地回报了一个“请领导放心”的眼神做回应。
云槿紧紧地抱着嵩嵩,回到办公室之后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大夏天的,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想起刚才的事,她气上心头,狠狠地拧儿子小胖脸:“让你别乱跑,你没听到啊?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这是上班的地方!以后再也不带你来了,把你一个人锁家里,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