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呢?”丁骁很不理解自己的邀请会遭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云槿放慢了脚步,看着花园里枯黄的草木,幽幽道:“没必要,明知道是个烂泥坑,掉进去一次是没经验,掉进去两次就是智商问题了。”
“这么说,我在你眼里已经变成烂泥坑了?”丁骁有点不自在地反问。
从来没人这么形容过他!别人说倒也罢了,偏偏是她,她就是想蹲坑里,他还不一定乐意呢。
丁骁越想越生气,怎么能承认自己是烂泥坑?!他明明是个梦幻的天鹅湖,好不好!只有癞蛤蟆才会觉得世界是个大泥坑。
“我可没说你是烂泥坑,但是你偏要这么想,我也不会拦着你的。”云槿瞥了丁骁一眼,反击回去。
他还有脸不高兴,装什么唐僧二百五啊,有资格甜到忧伤吗你。
“算了,你们当编剧的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你。等我哪天去找你,我不习惯欠人情。”丁骁扔下这话就走了。
云槿正为他的狂妄嚣张而郁闷,忽见他又转了回来,故意仰起脸,不看他。
丁骁走到她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等我走了你再看,这回我真的走了。”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云槿才松开手,一看手里的东西,顿时百感交集。那是一个精致的复活节彩蛋,打开后里面是一辆做工精细的小马车。五六岁的时候,她去丁家玩儿,看到丁骁正拿着这个彩蛋跟他弟弟丁骥显摆,她也好奇地伸头去看。
“这是什么?真好看。”她见都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小玩意儿。
“复活节彩蛋,马车是用蛋黄做的,外面扫了金粉,可以吃的,你尝尝。”丁骁信口开河地戏弄云槿。
云槿接过去真的用牙一咬,差点把牙给硌掉了,丁骁在一旁很可恶地大笑。
快二十年了,想不到他还记得这个彩蛋,云槿心头一阵酸涩。
本以为丁骁只是说说,云槿没想到他真的会找上门。他告诉她,他的车就停在她们单位对面的马路上,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窗户边张望,明知道有行道树挡着看不见,却仍存着侥幸心理。
以前每次丁骁开车来京剧团接云槿都是不下车的,只有这次,他破例走下车,云槿从剧团出来,他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阳光透过树叶照耀在马路上,这是个美好的下午,隔着条马路,云槿看到丁骁站在路对面向自己招手,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从少女时代开始,她就企盼着有这么一天,他来接她放学。从小学等到大学,从大学等到工作,等啊等,等啊等,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年,她逃课去他的学校看他参加知识竞赛,却在他夺冠后悄悄离去,他被那些漂亮女孩团团围住,根本不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丑小鸭。
那些年,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她都会买一个礼物,却从来没有勇气送出去,他得到的爱和关注太多了,她不想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被他嘲笑廉价。
那些年,他去国外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得了金牌,回来时给身边的朋友带了礼物,也给她带了一盒松露巧克力,她一直舍不得吃,直到全长了白毛,被弟弟小白好一通嘲笑。
怀着一颗躁动的心,却只能远远地看他一眼,他的欢笑和忧伤里从来没有她,她只能在企盼中度过一个个春秋和冬夏。
也许,每个人生命中都会有这么一个人,承载着年少时的幻想和憧憬,暗恋的刻骨铭心,却永远也不会说时光匆匆、相聚短暂,直到再也见不到他,也听不到他任何消息,然而在心里,却永远记着最初的他。
走着忍着
醒着想着
看爱情悄悄近了
冷的暖的
甜的苦的
在心里缠绕成河
曲折的心情有人懂,怎么能不感动
几乎忘了昨日的种种,开始又敢做梦
我决定不躲了
你决定不怕了
我们决定了让爱像绿草原滋长着
天地辽阔相遇有多难得
都是有故事的人才听懂心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