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里俯下身,在乔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乔神色随即变得十分古怪。她面露惊讶神情不快地呆站着,愤愤地瞪了他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的。”
“在哪?”
“口袋。”
“一直都是?”
“对,是不是很浪漫?”
“不,叫人恶心。”
“你不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这种事荒唐透顶,是不允许的。啊呀!美格会怎么说?”
“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请注意。”
“我并没许诺。”
“你早就明白的,而我也相信你。”
“嗯,我目前不会说出去,但我恶心死了,宁愿你没告诉我。”
“我以为你会高兴呢。”
“高兴别人来把美格夺走?想得真美!”
“等到也有人来把你夺走时,你心里就会好受一点儿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乔恶狠狠地叫道。
“我也一样!”想到这种情景,劳里抿着嘴暗笑。
“我认为秘密和我的性格格格不入,听了你的话后我脑袋里乱糟糟的。”乔有点儿忘恩负义地说。
“跟我一起冲下这个山坡,你就没事了。”劳里建议。
路上看不到其他人,平滑倾斜的公路延展在她面前充满**,使她不可抗拒,乔于是直冲而下,不一会儿便把帽子和梳子颠掉了,发夹也落了一地,劳里先跑到目的地,为自己成功地平复了乔的情绪而感到十分满意。只见他的阿特兰特[1]气喘吁吁,发丝飞扬,目光炯炯,双颊绯红,脸上的不快之色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真想变成一匹马儿,那我就可以在这清新的空气中尽情驰骋而不用气喘吁吁了。这么跑步真是太棒了,但看我弄成什么样子了。去,把我的东西捡回来,就像小天使一样,你本来就是嘛。”乔说着坐到河岸边一棵挂满绯红叶子的枫树下面。
劳里慢悠悠地去收拾丢落的东西。乔束起辫子,希望在她整齐装束前最好不要有人路过,撞见她这副狼狈样子,但一个人恰恰走过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美格。她刚刚拜访完朋友,一身整齐的节日服装,十足的淑女派头。
“你究竟在这里干什么?”她问,惊讶而不失风度地望着头发蓬乱的妹妹。
“捡树叶。”乔温顺地回答,一面挑选刚刚拢来的一捧红叶。
“还有发夹。”劳里接过话头,把半打发夹丢到乔膝上。
“这条路长了发夹,美格,还长了梳子和棕色的草帽。”
“你刚刚跑步来着,乔。你怎么能这样?你什么时候才不再胡闹?”美格责备道,一面理理袖口,又把被风吹起的头发抚平。
“等我老得走不动了,不得不拄根拐棍的时候再说吧。别使劲儿催我长大,美格,看到你一下子变了个人已经够难受了,就让我做个小姑娘吧,能做多久是多久。”
乔边说边埋下头,让红叶遮住自己那轻轻抖动的双唇。她最近感觉到玛格丽特正迅速长成一个女人,姐妹分离是一定的事情,但劳里却让这种恐惧变得迫在眉睫。劳里看到她满脸悲伤,为了分散美格的注意力,赶紧问:“你刚才上哪儿去啦,穿得这么漂亮。”
“加德纳家。莎莉跟我谈了贝儿·莫法特的婚礼。婚礼极尽奢华,一对新人已去巴黎过冬了。想想那该有多么浪漫!”
“你是不是忌妒她,美格?”劳里问。
“恐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