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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相依为命（第1页）

第十八章相依为命

不知不觉，羊圈对面的小树林中，桦树的叶子变成了黄色，混浊的小溪变得清澈见底，而且越来越细小了。不管是阴坡上的森林中，还是阳坡上的灌木丛中，木耳、蘑菇等菌类，还有各种野果都熟透了。大地从绿色变成了色彩艳丽的世界。

这个季节，不管是海螺沟的牧场，还是外乡的远牧点，每家每户都从夏季牧场搬到了秋季牧场，也就是从山顶搬到了山下。

秋季牧场是夏季牧场和冬季牧场之间的缓冲带，所以牧民们在秋季牧场待的时间通常不会太长，只有一个半月左右。但是到了秋季牧场，牧民们开始忙碌起来，因为母牦牛都**了，需要配种，还要薅牛羊身上长长了的毛。

小扎西家的牦牛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只有他父母两个薅牦牛毛，也不那么容易。通常四月份薅牛毛，但是今年他们家忙，薅牛毛的活儿就被耽误了。前一段时间，父母从远牧点捎来话，让达瓦来远牧点帮他们薅牛毛。达瓦去远牧点的时间越来越近，小扎西心里非常忐忑，因为他的过错，花脖子被盗羊贼给盗走了。

这次达瓦去远牧点，会如何跟父母交代呢？万一父亲一生气，把自己过继给三叔家或者答应二叔，让自己出家为僧，那么，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读书了！小扎西越想越恐惧，难过得快要发疯了。

不久后，有天晚上，达瓦把羊群从背后的山沟里赶回来的时候，从很远的地方闻到一股香味。时间还早，他把羊群放在羊圈和小溪之间的空地上，让它们自由自在，然后跑到木屋里一看，小扎西在木屋里炒了一小锅野果菜，而且里面加了黄韭的碎叶，味道极其可口鲜美。原来小扎西跑到对面的森林中挖了不少新鲜的蘑菇，今天特意孝敬达瓦的。达瓦说：“哎，今天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没有，哥哥马上要去远牧点了，给你弄点好吃的。”小扎西说。

达瓦故意说：“我看，你有什么事儿吧？”

“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小扎西说。

达瓦说：“怎么了，快说！”

“我……”小扎西低头说。

达瓦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对啊，由于我的过错，导致……”小扎西眼角噙着泪水。

达瓦问：“那你的意思是？”

“你可否帮我担当一下啊，就说责任都在你身上？”小扎西用渴望的目光看着哥哥。

达瓦故意放大声音说：“你这是让我欺骗父母哇！”

“哥哥，那怎么办呢？我真的想去上学呀！”小扎西哭起来了。

达瓦很仗义地说：“哎，谁叫你是我弟弟呢，我也有责任，我不会把责任推卸到你的身上。”

“谢谢哥哥！”小扎西擦着眼泪说。

达瓦又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走后，你可要看好羊群，如果羊群再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就救不了你了。”

“我一定看好！”小扎西马上兴奋起来了。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那天早上，黎明刚刚爬上对面的山顶，达瓦便起床，怀里揣上昨晚准备好的干粮，对小扎西千叮咛万嘱咐后，朝着黄草沟沟口的方向赶去。

小扎西也随后起来了，阳光照在背后的山顶，逐渐踱下山来。不过那天早上，阳光仿佛比往常急躁，一会儿就到了谷底，暖暖地照在木房和羊圈上，屋顶和羊圈围栏上的霜都融化后，形成一股迷乱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