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天才是年三十大年夜,王传刚今天邀他过去吃顿晚饭,陈瑞还是应邀而去了。
王传刚让爱人整了几个下酒菜,除了陈瑞,还喊了赵明山。
赵明山当年跟陈瑞一起在沅县白云茶场当知青,去年下半年才返城,晃悠好几个月了,一直没能找到工作。
赵明山返城的时候,陈瑞拜托王传刚照顾赵明山几分,两人性子相投,玩得来,也常来往。
这一顿饭,三个人才算是齐碰头了。
陈瑞现在在华清大学,读书还读得如鱼得水,等毕业后不愁分不到好工作。
况且,就算分的工作不理想,广市第三机械厂曾厂长还给陈瑞留着位子呢,随时等着他回来。
王传刚有功夫在身上,这两年在星城市粮站保卫科工作期间,逮着两回贼。
粮站把他提副科长了,也是前途一片光明。
赵明山跟两人碰完杯,想想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俩,工作有着落,可以过自己的自在日子,不像我……”
赵明山家里还有三个哥哥,三个哥哥都结了婚,上有老的,下有一堆小的,杂杂拉拉一大家子人。
赵明山在茶场当知青时还好,这回城了工作没着落,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三个嫂嫂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了。
赵明山一个大男人,心里那憋屈劲儿就别提了。
在家里还不能露到脸上,只有在两个铁哥们儿这儿,才能倾吐一二。
王传刚也没辙:“没办法,现在回城的知青太多了,临时工都到处满员。
我这段时间也托了不少人问着,都是摇脑壳。”
陈瑞蹙着眉头,有些迟疑:
“我刚刚给春生打了电话,听她说,她那边倒是想寻个知根知底的人帮忙打打下手。
就是广市离我们星城有些太远,春生又只是想找人打打杂……”
话还没说完,赵明山的眼睛就亮了:“我不怕远!也不怕什么打杂不打杂的。
瑞哥,你能不能帮我给沐同志打个电话问问,看看我合不合适?”
远不远的,有什么问题。
他又不是嫁出去的姑娘,还想着回娘家。
要是能在广市安下根,他就留在广市还更好些,省得天天听一大家子为着点针眼儿大的事都吵上好一阵。
这不是浪费生命吗?
陈瑞知道赵明山心里急,想着明天大年三十确实不好再打电话过去,立即起身:
“趁着天色还不算晚,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问问。明山,你跟我一起,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在电话里先问清楚。”
于是,沐春生刚回家没多久,腊味萝卜糕刚热好尝了一块,又被喊去接了第二次电话。
听到王大姐说还是前头那个打电话的人打过来的,沐春生心里还绷了一阵,担心陈瑞出了什么事。
等陈瑞电话打过来,才知道是赵明山想过来找活儿干的事。
赵明山当初跟着陈瑞在山上没少套些兔子野鸡什么的,会几手功夫,人品也不错,不然陈瑞不会跟他玩得好。
一听说是他,沐春生心里就有几分意动:“瑞哥,赵明山要是过来,是帮我干杂活儿,我每个月给他开工资的。
包括跑腿什么的,这些事都得干。你跟他说清楚,看他愿不愿意?”
陈瑞刚说了句“我让赵明山接电话”,话筒里就传来了赵明山的声音:
“嫂子,我可以的!我什么都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