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继忠——”
“你带范寺丞一起去找洪经纶和许焕才。务必问出个结果来,一旦发现异常,则带回衙门由本官亲自审问。”
两人异口同声回了声“是”。随后岳又晃了晃手里的绳圈:“大人,这个绳圈……”
张公看了道:“也暂先放储物室吧,等把眼下亟待解决的问题处理了再去检查它。”
岳继忠应承后便往衙后走去,这时周正芳欲请命道:“大人,下官又该做甚?”
张公看了看他,道:“你还是哪里都不去的好,在衙门守着静候我等消息便可。”
周正芳虽不愿闲着,但上司安排已下,也只好听从安排。
此时张公安排已毕,众人陆续散去。张公亦未闲着,待众人去讫,他便独自往闲趣楼的方向出发。
话有多端,从一而说。放下白应春等人缓提,却说张公巳时三刻来到了东条胡同,不过并未进闲趣楼,而是往楼对面的一户人家走去。
对面的是一个二层小楼,普通人家,并无过多装潢。一楼也只是个小木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男一女的说话声,手上似乎还在忙活着什么。
尽管门扉虚掩,张公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清脆的声音刚响两下,便见一四十来岁的妇女从里探出头来。
“我是——”
“等等等等,”张公还没说完,妇人便拍着脑瓜打住张公说话,自己又想了好些时候,才击掌豁然道,“您是昨天办案的大人对吧?昨天我见你进过那楼里。”
张公看着对方淳朴的面庞,不禁欣然一笑,点头道:“正是下官。”
这时里面又走出一年纪更大些的男人,见了张公忙恭敬道:“原来是大理寺张汝化大人,您的大名我们可早有耳闻。快请进快请进。”说完男人还不忘回头埋怨妇人,说几句“有眼不识泰山”、“妇人见识”云云。
张公虽说了好几句“不必客气”,仍不能阻止主人家的热情。把张公迎进屋后男人又吩咐妇人道:“还不快去烧水给大人烹茶。”
妇人答应了便要往厨房去,男人又在后嘱咐道:“打水小心着点,别毛手毛脚的惊着翠儿。”
妇人又是小心答应着,方才继续往厨房去。
张公这时发现靠近门口的地方正放着一捆干麦秆,两人一开始便是坐在麦秆两边忙着编制铺床用的席垫。
男人给张公看了坐,自己也把麦秆往墙边一推,暂时撂了活,然后坐到张公旁边问道:“大人来还是为了那个漆匠的事吧?”
“正是,”张公道,“还未请教……”
“哦,敝姓宋,宋海山。”说着男人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拙荆刘兰花。”
“哦……”张公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昨天有个官府的人已来访问过你们了吧。”
“昨天?”宋海山一脸茫然,“不好意思大人,昨日宋某人出去做卖买去了,并不在家。”
“大人说的是那个姓范的大人吧?”这时刘兰花端了茶盘出来说道,之后又将两杯香茶放在两人面前。
“我和大人说话呢你插什么嘴,没事儿就上楼看着翠儿去!”宋海山又呵斥起妻子起来,同时小心翼翼地把茶壶往茶几正中位置放。
“先别急,”见刘兰花努着嘴就要上楼,张公忙把她叫住,“张某还有几个问题相扰。”
刘兰花只好走回来,张公又示意她坐到自己前面,随即问道:“你们听说过唐悔仁这个人吗?”
“这个人……没听过。”宋海山摇着头,率先回道。
张公又看向刘兰花,刘却反问:“大人莫名其妙说出这么个名姓,是什么让您觉得我们会认识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