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看到鲸鲸被容岸搀扶着一瘸一拐进家门,以为出了什么事,担心地问长问短。鲸鲸告诉她,自己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脚,休息两天就会没事。
“我家鲸鲸从小就毛躁,小时候经常磕了碰了,脚底下没根一样。”向阳热情的招呼容岸坐下,又让保姆把炖好的甜品端出来,“雪莲燕窝,清热润肺,容岸,到我家别客气啊。”
向阳待人接物一向热情周到,哪怕是容岸这种万年冰山的性子,在她面前也高冷不起来,两人寒暄半天。
“你晚上和鲸鲸出去了呀?”向阳带着点兴奋地揣测,鲸鲸这丫头闷声不响的,到底开窍了。
“嗯,一起吃了顿饭。”容岸不露痕迹瞥了鲸鲸一眼,她虽然眼睛看着电视、手里还端着碗,那心思一看也不在吃上,有心要逗逗她,故意说:“昨天晚上——”
鲸鲸手一抖,下意识扭过头,柳眉倒竖。
“昨天在山上,我不小心踩坏了鲸鲸的眼镜,所以请她吃个饭。”
把鲸鲸那种半威胁半恳求的慌张表情尽收眼底,容岸话锋一转,并没有说出什么来。鲸鲸松口气,低头吃了一大口燕窝粥,清甜软糯,又滋补又养胃,吃妈妈煲的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然而,妈妈很快就打破了她短暂的小幸福。向阳笑呵呵对容岸说:“我早就让鲸鲸买隐形眼镜戴,她就是不买,说戴框架的舒服,不伤眼球,其实鲸鲸不戴眼镜更漂亮,你说是不是?”
“妈——天晚了,人家要回家的。”鲸鲸知道一旦容岸回应了妈妈的话,妈妈一定会顺着这个话题跟他继续聊下去,妈妈就是有这个本事,和任何人说话都能把话题引到她希望的方向。
“才九点不到,不算太晚,你困了你先去睡。容岸啊,你不急着回家的吧,难得来一次,陪阿姨聊聊再走。”向阳冲着鲸鲸使了个眼色。鲸鲸碰了个钉子,只得低头不做声。
“不急。我回国以后,早就应该到您家来拜访,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正好赶上了。”容岸的性格冷虽冷,和别人有距离感,但从小到大在长辈们面前都很谦逊有礼,因此颇受赞誉。向阳端详着他,越看越顺眼,小伙子不仅人长得精神,谈吐气质更是出类拔萃,一看就是好家庭出来的孩子,有见识有教养。
鲸鲸见他坐着不走,又听他讨好她妈妈,觉得他装腔作势心怀鬼胎,可当着妈妈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耐着性子。
和向阳说着话,容岸余光瞧见鲸鲸耷拉着个脑袋,心里有数,站起来告辞,向阳也跟着站起来,要亲自送容岸出门。
“向阿姨,您留步,不用送了,我自己出门就行。”容岸下意识又去看鲸鲸,却见鲸鲸已经回房间。
“没事的,我送你到楼下。”
向阳坚持要送,容岸也就没再推辞。搭电梯下楼,向阳说:“有空常来玩,鲸鲸平常老宅在家里,我都怕她闷出病来。”
“我会的,阿姨您留步。”
向阳目送容岸开车离开,兴奋地回家去找鲸鲸,鲸鲸在浴室洗澡,她敲了敲门:“你快点洗,洗完了妈妈有话问你。”
水声哗啦啦,鲸鲸心里倒抽一口凉气,该来的总归要来,这件事必须扼杀在萌芽状态。
洗好了澡,鲸鲸拿着吹风机磨磨蹭蹭吹头发,心急的向阳堵在浴室门口审问她,是不是和容岸有什么情况。
“不是您想得那样,我跟他就是吃了顿饭而已,他把我的眼镜踩坏了。”
“眼镜踩坏了赔你一副不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吃饭,而且你俩刚才在楼下嘀嘀咕、嘀嘀咕,不要以为我没看到,我看了你俩七八分钟我才叫你们。鲸鲸,你老实交代,容岸对你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
母亲大人的想象力向来丰富,发现一点细枝末节都会衍化推理脑补成一出戏,鲸鲸以前觉得自己脑内小剧场丰富是受了她的影响,现在才发现,自己脑补水平比起她老人家差远了。
“有没有意思我哪知道,您问他去啊。”鲸鲸推得一干二净,“我爸呢,我爸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你爸晚上有应酬,不到十一点不会回来,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和容岸是不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