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好像是忘记了,半个月没摘,我买的是月抛型,我以为可以戴一个月。”鲸鲸感觉眼皮上清清凉凉,火辣辣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虽然不是护士,但是他的手法比护士还温柔,替她消毒以后,还抹了药膏。
“我该说你没常识好呢,还是说你懒?隐形眼镜每天佩戴最好别超过十个小时,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摘。”
“我以前都戴框架眼镜,是你非说不戴眼镜更好看。”鲸鲸把消炎眼药水滴在眼睛里。
容岸看着她笑,“我让你戴隐形眼镜,没让你整天都不摘,你下班回家以后可以摘掉不戴,自己懒嫌麻烦还怪上我了。”
“我不怪你怪谁啊,要不是你缠着我非让我哄你,我能熬夜长针眼么,我到现在还浑身酸痛。”
“好吧,都怪我。中午带你去外面吃饭,吃顿好的,回来给你按摩。”
“好。”
容岸知道鲸鲸爱美,问她用不用找纱布把肿起来的眼睛遮一下。鲸鲸冲他耸耸鼻子,“怎么你嫌我丑啊?”
“怕你自己觉得丑。”容岸宠溺地在鲸鲸肿起来的眼睛上吻了一吻,领着她去找护士,让护士用纱布帮她把右眼遮起来。
下楼的时候,容岸怕鲸鲸只用一只眼睛看不清楚路,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
走到医院院子里的时候,迎面和十几个穿白大褂的青年遇上,青年们一看到容岸,争前恐后和他打招呼,称呼他容教授,其中几个女生则笑着看向他身边的鲸鲸,交头接耳。
女生们忽然齐刷刷对鲸鲸说:“师母好——”鲸鲸没想到他们会忽然跟自己打招呼,笑着摆了摆手。
容岸却不想和他们多交谈,拉着鲸鲸的手快步走。鲸鲸不知道他这是怕他们问长问短还是不好意思了,只得跟着他走。
“你学生啊?”
“嗯。”
“学生们是最朝气蓬勃的一群,我就愿意在学校和孩子们待在一起。”
“他们有的人比你年纪还大。”
离开医院,容岸提议步行到王府井找家餐馆吃饭,鲸鲸想吃泰国菜,尤其想念冬阴功海鲜汤。
“你不忌口,还吃辣的?几天才能消肿?”容岸从医生角度出发,想阻止她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管他呢,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反正我这两天没课,月考快到了,我又被生病了,一节课也上不了。”鲸鲸才不会为麦粒肿这点小病忌口。
在东方新天地找了一家泰国菜,除了冬阴功汤,鲸鲸还点了她最喜欢的咖喱龙虾。
容岸看她吃得不亦乐乎,想起来一年多以前在粤港餐厅看到她和陈炽吃海鲜锅那一次,她也是这样吃得满嘴酱汁,把对美食的喜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就不一样了,她和陈炽还没分手,他还徘徊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中,再惊喜的不期而遇也只能化作淡淡一笑,不去打扰别人约会用餐。鲸鲸不会知道,不怎么爱吃辣的他那天也点了和她一样的咖喱海鲜锅。
“你怎么不吃啊?是不喜欢吗?”鲸鲸看容岸都不怎么动筷子,猜测他是不饿还是不喜欢泰国菜。
“不是,看你吃得高兴,让你先吃。”容岸也开始动筷子。这些酸的辣的,吃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就像两个人在一起,一开始口味可能不太一样,经常一起吃饭彼此影响,口味会越来越接近。
鲸鲸点的菜除了她自己喜欢吃的,也照顾到他喜欢吃清淡的,给他点了青木瓜沙拉、椰汁鸡汤和芒果糯米饭。
一生一世一双人,三餐四季共黄昏,大概就是形容两个人最契合的状态吧。
“就这样跟你过一生一世,怎么都过不够。”鲸鲸忽然对容岸说。
容岸笑笑,可能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也恰好想到了一生一世,拿纸巾替她擦擦嘴角的咖喱汁。
“陈炽和岑纾在一起,是你让岑纾去勾搭他的?”鲸鲸找准了时机,把她长久以来的猜测问出口。他俩就快成夫妻了,夫妻间应该坦诚。
容岸一怔,不知道她思维何以如此跳跃,怀疑是不是头一天陈炽和她说了什么,否认,“不是我授意的,是她自己想去……我顶多算是没有阻止。”
“她自己想去?我不觉得她会忽然看上陈炽,他们虽然早就认识但从无交集,岑纾这么做是在报你的恩吧?我觉得她干得出来。”鲸鲸狡狯地看着容岸,把龙虾肉往嘴里送。
容岸没说话,但是他睫毛闪闪,眨巴眼睛的频率明显加快,让鲸鲸认定她没猜错,教育心理学是她学过的最好的一门课,哪怕他不苟言笑高深莫测,她也能分辨出他的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