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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江边历险（第2页）

黄小秋想了想说：“记不起了。”

“这个故事在《西游记》第九十九回，就是倒数第二回：九九数完魔灭尽，三三行满道归根。”田石波娃继续说，“小秋，你看书不大仔细，你说大白鼋请唐僧在如来佛那里代问它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也不对。你不要自己想钱，就以为谁都想发财。白鼋是觉得自己老了，请唐僧帮忙代问如来佛关于它的归着之事，还有多少年寿。”波娃屈指比画着说，“你想想，大白鼋要钱来有什么用？”

“呀，波娃，你好厉害，我真是服你了。”黄小秋不由得认真看了波娃好一阵，感叹说，“波娃呀，你那光额头里面装了多少知识噢。”

说着话，天上乌云层叠，眼前突然阴下来，黑沉沉的，稍远的地方就看不见事物了。从西向东，几阵风呼呼地刮过来，悬崖旁边的几棵大树枝梢一忽儿弯过去，一忽儿弹回来，几个回合以后，又被狂风刮弯进了江水里。

他们正穿行在树林间，突然感觉眼前暗下来，小路也看不清楚了。抬头看天，几乎没有一丝亮光。

“轰隆隆隆……”惊雷驾驭着狂风，狂风裹挟着暴雨倾盆而至。

“快找地方躲雨。”

两人摸着石壁到处寻找能够避雨的地方，跑来跑去没有找到，就一会儿时间，他们身上已经被暴雨全部淋透。

雨大石头滑，波娃担心黄小秋摔倒掉进江里去，就大声说：“小秋，你蹲下，用书包遮住脑袋。我去找避雨的地方。”

田石波娃往江边摸去。他看见挨近江边的一个河湾处有个凹进去的岩壁，走进去不禁喜出望外：嗯，好，好！这里既能避雨，小船从这里经过的时候还方便上船。于是返身招呼黄小秋下来坐在凹壁里面的一块干石头上。

雨仍然下个不停。雨水从石山上面冲刷下来，纠结成麻绳似的，形成一股股溪流，从波娃和小秋的脚边滑下去，哗哗地冲进阿蓬江。

“幸好，幸好有这个地方，淋不着雨，我就不怕了。”黄小秋说。

波娃像一个小大人一样严肃着脸色，观察着天上仍然很大的暴雨，不无担心地说：“天上的雨虽然淋不到我们了，但是小船却不一定能来了。小船不来，我们过不了一线天，也到不了灰阡梁子。”

在乌云的裹挟中，闪电在天空里突然划出明晃晃的树枝形，还随手扔出一长串“咔啦啦”的惊雷。暴风雨越来越猛烈了，许多树梢被狂风折断，许多飞翔的小鸟被急雨打翻掉到江里。雨箭射进河水里，“啪啪啪”地击打起很多水泡。狂风一轮一轮地席卷着，江面沟壑纵横，水雾弥漫。

波娃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趾一阵湿凉，低头一看，刚才在岸上的双脚已经泡在水里，帆布胶鞋像小船一样装满了水。他惊叫一声：“不好，涨水了！”

黄小秋也“呀”了一声站起身来。他们把目光放出去，在江的中间，浑黄色的水流一股一股地冒起来好高。水的泡沫，残枝树叶和其他被冲刷进水里的物体，扭曲着搅在一起，形成一排一排的巨大的浪峰，一次更比一次猛烈地冲击山崖，也冲击着他们躲雨的凹壁。

“小秋，我们快跑！”波娃起身就跑。可是刚才下来的小路已经被水冲得不见了，眼前是一人多高的岩坎。他们只好沿着江边的石壁寻找能爬上去的地方。

黄小秋眼尖，发现了峭壁间的一条裂缝，裂缝里有些凸出的石头。尽管岩石上的青苔很滑，但是有青草和一些小树枝。他们顽强地抓着那些树枝，终于一步步地挣扎着爬到有土地庙的那个平台上。

回首身后，刚才立脚的地方，巨浪蜂拥而至，瞬间淹没了那个凹壁。巨浪仍不放手，卷起团团浪花，“哗啦啦”地吼叫着继续击打崖壁，扑起水花蹿起三丈高，溅得波娃脸上满是水珠。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胆战。

“现在哪里还会有小船来，我们往高处爬，看能不能找到避雨的地方。”田石波娃说着话，带头往山上爬去。黄小秋好强的个性发挥不出来了，还说什么呢？跟着走吧。

山顶上植被繁茂。醒目的苍松翠柏，铁杉紫杨，十分高大壮美，即便弯着腰的刺马桑和匍匐在地的藤蔓，也是绿意幽幽，一派生机。在一片阔叶林里，发现了一堆残垣断墙。他们猜想，这也许就是人们传说中古代土人修建的那个水寨遗址。出人意料的是，断墙的一个角落处，居然还有一间较为完整的小屋。小屋的“人”字形屋顶是由松木做檩子椽子，用茅草铺盖上去的。材料还不算旧，显然是当今的人为了狩猎或者其他目的而修建的。

室内有几条粗木做成的凳子，有一张铺满茅草的简易木床，还有搁在三坨石头间隙上面的一只旧铁锅。

看见铁锅，波娃肚子里突然叽里咕噜一阵乱响。饿了，而且饿得难受。他看了一眼黄小秋的书包。黄小秋是何等机灵的女孩，“嘿嘿”地笑了一下：“看啥看，是饿了吧？”

她扯了一把茅草，把木凳上的灰尘掸了掸说：“来，坐下，我来分配食物。”

架势弄得大，说是分配食物。田石波娃以为黄小秋带了好多吃的，结果就一包饼干。

我怎么没有想到在冯家镇上买一些吃的呢？波娃回想着有些后悔。就说：“我少吃一点儿吧。”

“少吃啥，这是蜂蜜苏打饼干，又香又甜。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黄小秋爽快地说，“波娃，没有汤下饼干，你用包饼干的塑料袋接一点儿雨水来喝。”

于是，两人饼干就雨水算是吃了一顿午饭。

午饭吃完，天放晴了。波娃去屋外观察了一阵周围的山势，对黄小秋说：“幸好是夏天，不然我们这一身湿衣服会冷得很惨。不走肯定不行，我看这山顶是接着旁边的山梁子的，也许沿着山梁子会走到蓬东乡。要是天黑了，我们可以在那里找旅店住宿，也可以问到走八面山的路了。你看怎么样？”

“要得，波娃。趁着下午天晴，我们走一走，风一吹，你的T恤衫，我的短袖衬衣很快就会干了。”黄小秋把书包交给波娃说，“你等等我，我到屋后面去方便一下。”

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突然黄小秋在屋后面大声惊叫起来：“救我，波娃，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