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杰:“你都出手了还能有摆不平的事儿?肯定是解决了,我就不问了,先走了啊。”
周万山无语片刻埋头处理工作去了。
十二月下雪的上海又冷又潮。
城市内外都是大面积的施工地,一处处工厂冒着黑烟飞速运转,八七年即将落下帷幕。
“老公,快来吃饭!”
林婉吟的声音才落,紧跟着小满清脆的嗓音也响了起来:“爸,快下来吃饭了!就等你了!”
十二月最后一天,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桌面上摆满了十几道菜,全是下午周万山和林婉吟一起做出来的。
提前叫了赵俊杰,他说有事儿来不了,于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吃晚饭。
“这个虾好好吃!还有我最喜欢的蒜蓉粉丝生蚝……”
小满活泼的声音在餐桌前响起,周万山含笑倒了三杯红酒,“这是杨楚贤送的,在那放了大半年了今天气氛合适,我们一家人庆祝一下今年顺利平安的过去,明年的日子会更好。干杯。”
小满笑容灿烂:“干杯!爸妈新年快乐!”
第二天早上,周万山接到卢嘉国的电话时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老婆大睡,他听闻那边的消息后脸色微变,“吴贤死了?”
林婉吟被吵醒跟着睁开眼:“怎么了?”
周万山无声朝着她摇了摇头,继续对那头的卢嘉国说:“怎么死的?”
“病情复发?我现在去医院。你现在在医院的吧?把他家人安抚住,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周万山顾不得那么多,边穿衣服边说:“今天事儿可能会很多,不用管我,你和孩子自己吃饭。”
“好。”
周万山穿了件西装外头罩着厚实的羽绒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开车离开了家。
吴贤就是那个顶替了别人进工地的人,喝多了酒自己把自己喝进医院,弄得个性命垂危,要不是他出钱给人换了肝肾-源吊着命,这人半年前就会死。
只是当初换完器官之后医生分明说可以再活个几年,为什么现在这么快就又复发了?
吴贤的事情还不算难解决,主要是他的那些家属,难缠的很。
周万山开了十几分钟到医院,外头的公路上雪化了到处都脏兮兮的。
他呼着冷气进去,找到了病房外头的卢嘉国。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声声哭嚎,隔着老远传来,快要刺破耳膜。
周万山眉头微皱,走过去:“怎么回事儿?”
卢嘉国看到他急忙压低声音说:“吴贤的妈和老婆来了,还有个几岁的小孩,在里头闹着哭着要我们负责。护士拉都拉不走。”
周万山往里看了眼,心头有了数,直接走了进去。
医护人员站在病床边不停的劝说,病床被吴贤妈死死拽住,拉都拉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