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姚三笙住在柳木瑶的小屋中,大块头的话,她自然也听到了,心中的怒气不比柳木瑶的小。
姚三笙与柳木瑶蹙眉深思半宿,思出一个徒手抓住他们的妙计来。
她们耳贴耳,叽叽咕咕说了一通,说完相视一笑,笑得满脸生花。
妙计就是美人计。
柳木瑶将他们一行人引来寓居,而姚三笙在小屋等候。
姚三笙在小屋的四周都放置了迷魂香,管你是铜筋铁骨还是精神抖擞,嗅上一缕此香,人立即昏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次日天色才明,柳木瑶按照计划,稍微为容了一番。
她佯装成一个跌伤的美妇人从大块头面前分花拂柳地经过,且走且痛吟:“好生生的,怎么就摔了一跤呢……”
忽风吹过,面衣与裙摆,顽皮向上一卷,面衣下的姣容与裙摆下藏着的玉足,微微露了出来。
大块头酒似醒非醒,一看面前来了个美妇人,贼溜溜的两眼又直又邪,他口角流涎,喊住她聊了几句,知道她是个孀居后登时那胆子比豹子的还大,故意凑过身去,和柳木瑶通了姓名:“我姓祝,名山,你家住何处,不如我送你回家?”
柳木瑶粉腮儿上堆起一个笑容,往不远处指了一下:“只我伤了脚,走不动了,要借大人的腰背了。”
那祝山已掉进了陷阱里,连忙说好,没廉耻半蹲在柳木瑶面前,一旁的随从怎么劝阻都无济于事,只能一同随去了。
背上的女子身姿娇小,祝山的汗却觉得骨头沉沉的,汗珠一颗颗的从额头冒出来:“还有多久到?”
柳木瑶拿出手绢,细细为他擦汗:“还有几步就到了,往前一直走就是。”
祝山耳朵一软,眼口都慵,遵着她的话一直往前走,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他看到了一处灰墙白瓦的小屋,一脚跨进腰门,一股香气迎面扑来。
随从迎着香气,两腿软绵绵地走了数十武,拉拉藉藉的履声一点点消失了。
而祝山步子走得愈来愈沉重,走没几步,最后摔倒在地上。
霍戢赶到村子的时候,祝山与那些随从歪七歪八地躺在地上,四肢都被绳子绑了起来,一点也动弹不得。
祝山醒后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四肢不能动弹,浑身还疼着,才知道自己中了美人计,可为时已晚,现在知道了也无计可施,只能急得团团转,冷汗狂流。
霍戢冷笑一声,用狠力捽着祝山头发,连拖倒拽,绑到树干上,三两下剥了他的上衣用马鞭抽打皮肉:问:“听说你想火烧姑臧?”
马鞭又硬又冷,落在肥肉上劈里啪啦响个不住,伤痕也是一道比一道深,祝山疼得都喘不上气来了,十分艰难回道:“不……不想了。”
“你不想,你那兄长倒还是想。”霍戟不紧不慢地说道。
霍戢一听祝山的名字,便知他与祝圭是亲人。
祝山和祝圭长得三分像,都是丰头颅,凹腮高颧,长着阴狠的骨相,脑子却都不好使。
“这……这我也没办法,我左右不了兄长的想法啊……”祝山欲哭无泪。
霍戟又问:“想享艳福?”
在来小寺村的路上,姚三笙一字不改,复述了一遍祝山喝醉时所说的狂言浪语。
霍戟对他肆无忌惮地出口侮辱萧婵,两下里是恼火。
萧婵性子再不得他喜欢,那也是凉州的少君,岂是这些腌臜人能觊觎的?
祝山把头摇得和浪鼓似的,有气无力地说道:“不享了……也没命享了。”
他现在都快被打死了,还哪会有这等心思。
“倒是有自知之明。”霍戟捏过那张血淋淋的脸,“说吧,你那大军什么时候到?”
祝山稳住神儿,忽然把嘴闭得紧紧的。
霍戟瞅紧他的右眼,忽然笑道:“不说?你的兄长左眼是不是一个窟洞?既然是兄弟,不如我就取了你的右眼吧。”
不等祝山开口说一个字,霍戟开始搭弓拈箭了,他还把箭镞用火烧得通红滋烟。
祝山定住那箭,吓得两股乱颤,**流出黄水。
竟然是失禁了。
霍戟不着急着射箭,而是取来一条黑布蒙上双眼,打算来个蒙眼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