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的脑海里闪过曹淮安的面容,一颗不安的心静下来,“既然保不住就保不住罢。”
“老夫人可是觉得她有曹淮安庇佑,所以格外的安全?”顾世陵直起左膝,脚尖儿向门而语。
尤氏不答,给自己的空净的杯中斟了茶水,分着数口才呷净。
茶叶已浸泡了数十回,入口色淡无味,她却津津有味的品尝着。
顾世陵耐心道:“曹淮安也只是一个血肉之人,他有什么能耐……”
话犹未完,尤氏慢腾腾的放下茶杯,插了一语:“顾家小子,我们江陵,本就无玉玺。”
“有没有,你们心里清楚。”,不待尤氏的话说完,顾世陵拂袖离开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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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陵走后,阴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尤氏似泥塑木雕一般,凝神端坐着。
陈氏锁着眉间,亦凝神端坐了一会儿,在她记忆中,顾世陵性子温和,面对萧婵冷言冷语他也是笑脸相迎,宛如一个好兄长想模样。
不想这么一个人竟然与萧婵一样,也是皇室宗亲。陈氏打了一个寒噤,受到了不小惊吓。
皇室宗亲也有贵贱之分,陈氏不知道这个薛伯崇是贵是贱,又为何要与萧氏分颜,夺了萧氏兵权,陈氏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她踩着轻轻的步履声,挪到在尤氏肩头旁,问:“母亲,这薛伯容是何人?为何要这般做?”
尤氏仰起头,想了一会儿后回:“薛伯容就是那惠贵人的孩子啊。”
“惠贵人害死了我的女儿,而她的孩子想害死我的乖孙。”
“真当是一家人。”
陈氏的额头流下和黄豆一样大的汗,她的脸色随着尤氏的话,一句一变,身子也是无法自主地乱抖:“怎么会是惠贵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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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萧氏上打着匡扶社稷的旗号,阴结各路诸侯,并兵讨倒君,其实意在为萧皇后报仇。
先帝驾崩前有言,若日后景帝失政,则改立薛鸾为帝。有先帝遗言在,则师出有名,讨之有理,各诸侯纷纷响应,片语定盟,歃血立约。
萧辰钰未入宫前,景帝颇为宠爱惠贵人,还在其肚中种了鳞趾。
元后因病而逝,景帝本欲立惠贵人为后,可是朝中大臣极力反对,反劝景帝应立萧氏之女为后。
景帝脑子虽昏庸,但那会儿尚且听劝。
萧辰钰郎心聪慧,温调成质,再有骨相者谶语之兆,确实与天祚相配。
萧辰钰美而有才,一时宠冠后宫,景帝爱她容貌,更爱她的才华,爱到极点,亲劳圣手,为她作一画,就挂于石渠阁之中。
萧辰钰入宫时不过十七八,景帝对她恩宠有加,她便也动了芳心,将身心托靠景帝,与家人书信,字里行间溢着幸福美满四字。
可惜景帝与萧辰钰,是先浓后淡。
萧辰钰与惠贵人在后宫中面和心不和。
惠贵人先有龙子,取名为伯容,景帝本是宠爱她的,可当萧辰钰怀孕之后,景帝的那份宠爱都给了萧辰钰,对惠贵人的宠爱只减不增。
惠贵人失了帝宠,日渐狼狈,开始有了不轨之心。
萧辰钰身后有萧氏可依,一旦谶语响应,日后则有龙子可以固宠,等萧辰钰的龙子登帝的那日,惠贵人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为保住恩宠,惠贵人常思投药,使萧辰钰胎落,最好一举两得,让萧辰钰亦因胎落而死,有了这个想法后,她一直在寻机会下手。
可是萧辰钰聪慧过人,惠贵人根本无从下手,于是她计上心来,让自己儿子薛伯容到长秋宫走一趟,等他回来时,又逼着他饮下一碗放有毒药的汤羹。
毒药少量,并不害性命
汤羹落肚半会儿,薛伯容鼻窍流血不住,不一个劲儿喊痛,惠贵人佯装担忧,急忙让唤来医工。
那时景帝膝盖下仅有伯容一子,得知独子生病,立刻撇了事务亦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