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婵连拍酥胸保证:“我下回一定只玩一会儿。”
“一之谓甚,岂可再乎,我看你就是不知悔改,没有耳性。”
“我想悔改来着,可是忍不住,往后只能请君家多担待一些。”
“呵。”
闹了一会儿,玩了一会儿,哭了一会儿,萧婵甚病,撇下那撞了明钟的曹淮安,阖眼就睡。
睡不多光景,萧婵身子轻飘飘,睁眼一看,自己竟是六七岁的模样,穿着桂子绿绡袄儿,踩着一双杏仁黄小眠鞋,在彩虹里款步。
她屏着气,从彩虹的右端走到彩虹的左端。
彩虹的左端接着一棵乔木,上头开满了花朵,她趁手想去摘一簇到手,却不小心歪了身子,从彩虹里直直往下坠落。
她害怕极了,可是喉咙里喊不出声音,想着落地的疼痛,珠泪不禁从紧闭着的眼皮里流出。
不过她没摔着,阿兄在下方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她。
……
“我且说了,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姑。”
梦境一转,她听到了宋先生的声音,依次又听到了祖母与兄长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梦中,这些声音,听在耳朵里,心里莫名的酸楚起来。
“我的乖孙,让你莫去追蝴蝶,就是不听。”
这是她七岁时追蝴蝶,因脚下跑得着急,左脚把右脚给拌了,双膝咕咚一下着地,两边的膝头各磕起了一大块疙瘩,疼得她晚上叫苦连天,睡不着。
祖母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就给唱起了曲儿:
蝶儿蝶儿慢些飞,乖孙在后苦苦追。
蝶儿蝶儿快些飞,乖孙我就先带回。
天色压黑,寻不到家,蝶儿你莫去恼谁。
……
第二日起来,萧婵一时没想起这个梦,却后知后地觉想起昨日曹淮安劈头盖脸薄责她的不是,洗漱完第一句话便是没口乱骂:
“我都要生病了,你为什么还要凶我。”
“念念叨叨的,说个不停,你是不是早就想指责我的过错了?”
“昨日骂得是不是很爽快?”
曹淮安充耳不闻,打开窗子,昨夜又下了一场雪,现在外头的积雪足以没过脚踝,他带着一点嘲讽,问:“昨日又下雪了,婵儿要不要出去玩雪?”
萧婵:“……”
……
蹴鞠赛如常举办,一切已都安排停当。曹淮安身上负着箭伤,不能亲自上,萧婵的主意是让虎豹以他的名义,与梁寿比上一场。
赢者则应输者一件事情,真是天假其便了。
蹴鞠赛开始前,曹淮安给萧婵送了一枚三星厌胜钱。
他送的厌胜钱做工不精,上头的符纂马马虎虎分辨出一二。
萧婵还一时眼错,也是看朱成碧,以为上面刻的是一只老鼠,后来拿在日头下一看,才发现刻的是一只兔子。
兔子的两只耳朵大小不一,眼睛也不圆溜,爪儿与兽掌似的。
是歪东裂枣的四不像。
不过她还是高兴,高兴得寻了红软的绳穿进中央的小孔戴在颈上。
厌胜钱不小,有她半个巴掌大。
孩童戴在颈上,生动可爱,她一个快双十的人学样起来,就如妇人梳着闺阁少女的双髻,显得有些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