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淮安决定原路折回荆州时,就写了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正在并州守城的霍戟,让他来武功县,并且把姚三笙也带过来。
霍戟来本是要随曹淮安一同去荆州,却不料曹淮安临行前忽然问:“你们二人,本领如何?”
忽地抛出这个问题,窦成章与霍戟见问,皆无言以对。
曹淮安静待霍戟开口。
霍戟瞧了一眼眼中含笑的窦成章,回道:“标下不敢自衒。”
曹淮安转而把目光攒聚在窦成章身上。
窦成章敛了笑,恭恭敬敬地回道:“凫胫鹤膝,应当是不分上下。论箭术,他不及标下,论武力,二人不相下,但论平妥心细,标下半分都比不上霍将军,霍将军有一剑之任,且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标下实在佩服。”
曹淮安妥首沉思,霍戟是个划一不二之人,但窦成章并不是,萧婵在荆州多呆四日的事情,说明他心易摇动。
霍戟心里有些戚戚不安,总觉得窦成章话中有话。果不其然,下一刻曹淮安便说道:“那就由你送少君回罢。少君昨日劳累,暂歇一日再启程。”
窦成章笑得跐出一口白牙,而霍戟却是一张苦面。
窦成章舒眉展眼,宽慰霍戟,道:“主公是怕你到时候与萧少侯又是拔刀展觑,打个不休,然后误了大事儿……”
霍戟呵笑。
千里迢迢把他唤来,却是为了送一个女子回凉州?那萧氏都是疯子,他不跟过去,主公不是要受委屈了?
这话还得回到几个月以前,那日萧婵不过略微擦伤而已,萧安谷竟说要将曹淮安燃脐于市方能解恨。
所敬之人被人辱骂,霍戟并不愉悦,当即拔出箭与萧安谷对峙,因这件事,他对萧婵这个少君自然没有好脸色。
在并州时,霍戟对萧婵的名声略有耳闻,不过就是道她无礼跋扈,没有丝毫温和之性,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就这么一个女子,主公也当成掌中宝,不过空有美貌而已,他始终想不通,天下美女如云,为什么主公偏偏喜欢的是她。
还不如小医女姚三笙。
秦旭带一身伤回来,还在府前口吐了一口血,这可吓坏了秦妚,她立马喊人延医来诊视。医匠看了后直摇头啧口,胸口那一脚的伤尚能养回,只是这手,骨折筋断,即使扁鹊在世,殚其医技也莫能恢复如初。
不待秦旭喘口气,秦妚追问这伤是何人所做,到今日以前,她可是从未见过兄长落得这副模样。
秦旭胸膈疼痛,拖声带怒道:“你别管是谁了。”
“你不说,我就告诉阿父你受伤了。”秦妚不耐,促之再四,要他述清颠末。
秦旭阖上眼,似是在回忆,今日遇见的那个夫人肌理细腻,白梨凝面,一双星眼流波,柔语挠人,只可惜她是曹淮安的妻。
秦旭想着,忽然就把秦妚眠倒在榻上,未受伤的手扯落了她的衣裳,轻笑道:“告诉阿父?你怎么不告诉阿父我俩苟合的事情呢?”
秦妚亦是轻笑,双手勾住秦旭的脖颈,与他亲吻起来:“兄长以为阿父不知吗?这种败坏家风的事情,阿父是怕伤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兄妹二人上蒸下报,违背人伦,瞒不住所有人,秦伯离早知,却为了脸面没有出口点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