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几番,萧安谷回道:“茑茑好眼力,你看他四肢建达,眼神颇阴狠,但是,兄长觉得,他左手边的男子看似孱肌易摧,可经心他之手,筋骨凸耸,面容不刚不柔恰到好处,应当才是最厉害之人。”
磕磕绊绊说着,萧安谷一壁厢看萧婵的反应,只见她眉头收放自如,时而附和着点首,话说讫了,也没露出怒容,他这才敢吐口气。
萧婵听了萧安谷的话,“嗯”了几声,眼儿溜了几溜,忽而笑道:“谢谢兄长点醒。”
说完,起身跑进台下百姓聚汇的地方,掷下一枚黄白物,因为不知其名,只能指着萧安谷所说的那人道:“我……我赌他赢。”
赌主道:“翁主所说的那人是李典将军的人,叫吕晁,暂时是这六人里最末的,翁主可是想好了?”
十三年前那场射礼,李典夺得头筹,因此获得萧三飞的赏识,从一介护卫最后成了一名将军,那他手下的人,定不会差劲。
萧婵放眉一粲,道:“就他就他,赌注都下了,没有悔改的说法。”
吕晁一副白净之色,押他赢的人不满十指,可当萧婵毫不犹豫地一押,未下注的人转相模习,纷纷押在吕晁身上。
赌主五中窃喜万分:今日可要赚大了。
萧安谷看着台下,抚胸一叹,原来自己是白操心她的感受了,他的阿妹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明明不缺钱财,还偏偏好赌。
唉。
窦成章又将此事嘿记:少君好赌。
离射礼还有一个时辰时,萧婵被将军李典请回庭台上。
萧婵不情不愿地回了庭台,坐了一会儿,外王父尤厉赶来了。萧婵眉开眼笑,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到他身边,言语甜净,左一句外王父,右一句外王父:“外王父,你在扬州有没有想我?”
“难能不想你。”萧婵儿时就喜欢不顾轻重地扑来,如今身量都高了,尤厉近八十岁的老骨头根本招架不住她热情。
才蹦跶了一会,尤厉忙说骨头要碎了,萧婵这才收敛了些,弓身绕到后面为他捏背捶肩:“舅舅为何没来?”
“他啊,得守着郡城。”尤厉笑回。
萧婵半步不离尤厉身边,萧安谷未能与尤厉说上半个字。
合得兄妹二人的外王父就只是她一人的外王父了,萧安谷郁闷不已。
萧安谷在萧家无地位,在外王父那处更是如此,从小到大凡是好玩的,好吃的,都只有萧婵的份儿,他只能涎着脸看着。
不过他自己有好玩的,好吃的也会让着她。
看她玩得高兴,吃得开心,他也十分高兴。
听到萧婵问起舅舅尤常,萧安谷冷不丁地吃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