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止不能告诉皇上,连一定国公府都得瞒着。
人人都知道大贵之人降生于侯府,可除了锦熙刚出生时侯府荣宠一时,后面的时日诸多不顺。
即便他们小心隐瞒,最后也被皇上发现了端倪,对明远斥责停职。
眼下,她的身体有油尽灯枯之象,明远又遭此大难,若让外头人知道侯府如今这幅光景,定然会怀疑锦熙不是大贵之人。
一旦锦熙的身份遭人怀疑,暴露,那侯府就是欺君之罪!
明远被土匪绑架之事,得小心瞒着,瞒的越死越好!
见容嬷嬷面露怀疑之色,苗桂兰努力平复喘息,拉住了她的手。
容嬷嬷一怔,赶紧缩回了手,“老太君此举折煞老奴啊!”
苗桂兰锲而不舍的再次拉住了她手,“嬷嬷且先听我一言。”
“此番明远性命攸关,我不得不动用阿锦的嫁妆,简直是羞愤难当,但实在是不得已。”
“嬷嬷,此事还请你替我瞒着,万不可告诉国公府,否则我还有何脸面再面对老国公他们?”
“至于阿锦的嫁妆,只要明远回来,日后所得俸禄、嘉奖除了保证侯府日常开销,结余的一概充入库中,用以偿还阿锦的嫁妆。”
见苗桂兰眼神切切,容嬷嬷露出一丝为难,“老太君言重了。”
“夫人既然已经让老奴来了侯府,老奴自然是侯府的人,侯府好,老奴才会好,不用老太君多说,老奴也会替侯府着想。”
“老太君的苦衷老奴怎么能不知,眼下当以救侯爷为主,阿锦小姐又如此珍重侯爷,用她的嫁妆救人也是妥当的,即便国公府知道,也不会置喙什么。”
“不过老奴亦明白老太君的担忧,自是不会对外多说半个字的。”
闻言,苗桂兰松了口气,脸色动容的道,“好,好,不愧是英婉安排的人,果然是一心为着我们苏家的。”
“嬷嬷放心,侯府日后不会亏待你的。”
“老太君言重了,这都是老奴该做的。。。。。。那老奴这就去准备准备,尽快将侯爷从那帮歹人手中赎回来。”
“好好,嬷嬷快去。。。。。。”
?
好疼!
好渴好饿!!
苏明远蜷缩在墙角,疼痛和饥渴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的身心。
绑匪已经将他丢在这个屋子一天一夜了,连口水都没有送进来过。
从来没有一刻,他觉得自己此前嫌弃不愿入口的那些吃食,眼下都成了脑中奢望的美味佳肴。
从来没有一刻,他觉得自己此前的日子,原来过得那般舒心。
也从来没有一刻,他觉得如此绝望。
他不知道土匪到底有没有给家里送绑票信,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准备拿自己如何,什么都无法预判的恐慌,比饥饿疼痛更折磨人的心志。
“吱呀——”
门被打开了。
头罩下,苏明远的眼底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