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如海啸席卷,瞬间吞没崽崽的小身子,她小胳膊小腿拼命挣扎,企图求得生机。
“错!”
“错嘞,崽错嘞!”
察觉到眼下的危险远远超出平日里的认知,崽崽稚嫩的喉咙里,艰难又急切的蹦出求饶的字节。
无人教导,她会说的字寥寥无几。
饿了,想吃。
错了,不打。。。。。。
就连这些,都是无数次威逼打骂之下,被迫学会的。
“呵呵,知道错了?晚了!!”
陈长根目眦欲裂的瞪着眼前的崽崽。
“老子都舍不得动一个手指头的宝贝儿子,你个没人要的贱胚子竟然让他见了血!”
“今天老子非得用你命给他赔罪不可!!”
话落。
崽崽像个破布娃娃,被狠狠摔在地上。
连惨叫都没有一声,就没了声息。
陈长根却还没解气,拔腿上前,就又薅住了铁链。
却被已经找回一点理智的赖氏急急拉住了胳膊。
“当家的,虽说是个弃子,可要真是死了,万一上头哪天想起她的存在,咱们交不出人来也是麻烦一桩。。。。。。”
“差不多算了,留她一命,当家的想出气日后有的是机会!”
边说,赖氏边上前,伸指在崽崽口鼻间探了探。
然后松了口气,“还有气。”
陈长根眼底的阴狠散了散,理智也归拢了些。
他复杂的瞥了眼地上的崽崽一眼。
当初送崽子来的婆子给了二十两银子,说当个猫儿狗儿养着就行,多的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走了。
既说是当猫儿狗儿养,那便是贱命一条,不值得费心。
可关键还在养这个字上。
凭这一个字,就说明上头没想着让她死。
留她一条贱命不是出于怜悯,而是为了保自己个全家平安。
“都散了回家,这几天都不准踏进这里半步!”
陈长根沉着脸驱一群孩子离开,随后也带着妻儿离开了农舍。
看也不看身后猪圈里生死未明的崽崽一眼。
这丫头是阎王都嫌弃不收的至贱命格。
死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猪圈里的崽崽虚弱的撑开了眼皮。
和一双担忧的眼睛对视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