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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真正的力气活（第1页）

第二十六章真正的力气活

第二天上学路上，我问伙伴们，你们怎么不教会我唱歌就跑了？他们开心大笑，说我早就到梦乡去了，怎么教哇！

于是他们一路上教我唱歌。唱到学校，依松说：“让哥江‘过’吧！”

至于体育，老师教了一个单杠动作。趁同学们还没来，我就跑到操场上打着手电筒学。有伙伴们保护，有他们做示范动作，我很快就掌握了。

以后几天，我都坚持去做爸爸的帮手，学习也没落下。

炭窑的窑膛越来越大了，这天我们把挖下来的泥土都清理干净之后，爸爸打量了一下窑膛，又用锄柄量了量，说：“现在这窑膛一次烧出千来斤炭没问题了。太小不行，太大烧的时间过长，像现在这样大就合适了。现在我们整烟囱吧。”

我说：“要多大呀，让我干吧！”

爸爸问我：“你打算怎么做呀？”

我说：“我把烟囱从窑顶上通下来。”

爸爸说：“如果整这样的烟囱，那么这个炭窑烧出的要么是灰，要么是没成炭的木头。出不了几斤好炭的。烟囱进烟口一定要比地面低。我们再修一修窑口，烧窑时不让火苗直接舔到木头，而是沿弯拱的窑壁一直升到窑顶。这样，火的热力就从窑顶往下压，让木头里的水分排出来，水分和烟从紧贴地面的烟囱排出去，全窑的木头才会被均匀地炭化，得炭就更多，木炭的质量也特别好。做多少个烟囱好呢？有人搞一个，也有做两个或三个的。我们的炭窑不大不小，我们就做两个吧。”

爸爸再看看窑顶，说：“窑顶的坡度还不够，这样火苗到达木头就太快，近窑顶处烧成灰的木头就多了。”

我们就用铲子铲高窑顶，增加坡度，然后沿窑底的周边，挖了一道尺来宽半尺深的沟，再沿着窑壁，在与窑口呈品字形的地方，用窄口平头铲凿出两道深槽。深槽向上延伸，一直通到窑外。爸爸又挑来砖块，拌上泥浆，小心地把深槽盖好，让砖块与窑壁一样平齐。两个烟囱就修好了。

爸爸说：“做烟囱是一件细活，砖块一定要砌得严严实实，不留漏洞，否则热量从半途溜走，不降到地面，炭头就长而且多。炭头只能算干柴。烟囱修得好不好，直接影响到炭烧得好不好。”

说起来真的不容易，光是做好这两个烟囱，我们就足足花了两天时间。我跟爸爸一道，耐心地干着，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我想长大后有哪天需要应急，说不定我也得烧木炭。

我把这想法告诉爸爸。爸爸说：“大概不会吧，现在国家改革开放，看这势头，一定会越来越好。这种拮据的日子大概不会再有了。今天，要不是我建荔枝园，已经砍下了许多杂木，我也不会想到烧炭的。”

不过我还是想，多掌握一门生活技能，对做人来说，总不会有害处的。

炭窑挖好了，接下来仍然是力气活：装载木头。爸爸挥动利斧，将伐下的杂木修去枝叶，将长树砍成几截，往窑里搬。我们让木头靠壁直立着，尽量互相紧靠，一层层堆到窑顶。因为都是杂木，树干大部分都不是很粗大，也就不太重，我是扛得动的。至于修出来的枝叶，我们也搬到窑口旁边，准备烧窑时用。

随着砍下的树木都堆进窑里，爸爸计划中的荔枝园就鲜明地显现出来了。在江边，面朝南方，土地肥沃，更可贵的是，整片地的地势相当高，即使八尺江有大洪水，也不会淹到果园里来。

“爸爸选这片地做荔枝园真有眼光啊！”我由衷地钦佩爸爸。

“我想建荔枝园也不是一两天啦！但愿我能把你二伯祖的事业推进一步。”爸爸向往地说。

炭窑堆满了，爸爸动手砌窑口的炉膛。他说：“烧炭的办法有几种，一种是由人守着烧，另一种是在窑口整个大炉膛，放进几百斤干柴，点火后不用人看守，任由它自己烧，到时封窑就行了。这样办法用的时间长，我觉得也不大有把握。我们还是守着烧。辛苦是辛苦点，但是木炭的质量好，得的木炭也多。”

爸爸在炉膛里砌了一道隔火墙，不让火苗直接烧到木头，而让它斜着向窑顶蹿，使热量传到全窑的木头中。

我问爸爸：“我们要烧多久呢？”

爸爸说：“估计要烧三个火。因为炭窑的干湿不同，木头的干湿也不同，要根据烟囱出烟的情况才能最后确定封窑的时间。”

在我们这里，一个火指的是烧火十二个钟头。

爸爸决定今晚就点火。他已经在窑边用树枝搭好一个棚子，晚饭后将铺盖搬过来。

我说：“爸爸，让我来和你一起烧窑吧！”

“不行！”爸爸这回是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从现在起，你必须正常上学了，不能再来陪我熬夜了。波福伯已经答应来帮我，你就老老实实回学校专心上课吧！”

“我什么时候不专心上课了？”我很委屈。

“好，好！那就更专心吧！”爸爸说。

我想了想，说：“爸爸，我有个要求。”

“说吧！”

“到封窑时，我想看看烟囱的烟是什么样子。”

“你是想把烧炭的整个过程都掌握吗？你真的想以后也轮到你烧炭哪？”看得出爸爸很满意，“好，到时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