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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罐上的鱼外一章（第1页）

陶罐上的鱼（外一章）

精美的陶罐沉睡之后出现在都市的窗口。这久远的古代啊！这些被捕获在罐子上的鱼，这些在罐子上重生的鱼，在精致的固体中啪啪作响。它们欲动未动的临界使我们忘却窗口之外的声音。我们很快坠入回忆。我们面对自己的居室时陶罐依然沉寂，注视它，眼中的盲点处古月照着远汉的祖先，他们在祈求平安。

你看：来到身边的这些不死之鱼，使我们多么渴望成为一尾游动的鱼啊。

陶罐的平安，我们诞生时子宫的水，

比远处的旧友更加接近。

花事

在离别的时刻，他为她买了一盆铁树和几盆鲜花。

他们才结婚；才结婚就要别离。那些花儿开始陪伴她，随她一起来到阳台，来到阳光中。出于爱怜，她会把花儿从骄阳中挪移到凉爽的地方。那道阳台边的门，在沉思中见证着两团生命进进出出，出出进进。在一起时，她和花儿是何等的互相体贴。

互相体贴着：她甚至都不忍让一片叶子枯萎，绿叶中长出绿叶来，投下更多生动的影子，那才好呢；那些花儿，日复一日，终于开了一些，又一些开了，蓬蓬勃勃，热闹异常，花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双颊。那是有了孩子的征兆。

花事的流逝中，每个周末，都有叩门声。他会回来，与妻子温存。

花儿开满了四季，铁树却苍翠，不见花开。

他们内心里更清楚一个事实：铁树是一生性的，而非四季性的，所以他们走着，共同等待着铁树开花的奇迹。

原载于《诗刊》（下半月版）2022年第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