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于北边(外一章)
北风起于桥头,在小镇飞起。
横穿街道,捎带灰尘和纸屑。撞碎在南山之上。又回旋而来,摇晃着旗帜,哗哗作响。
新搬的地址是座平房,能很好地吸收阳光。视野宽阔,能看到落日盛况。
此时正是日落,像一个耗干的蛋黄,硬邦邦地在灰白天幕中下沉。
我立于窗前,看那些瘦小的词语堆起中年的你,多像清霜拍过的桃花。
支架
四月的最后几天,下了一场没有洒水车喷出的水多的小雨。
伴随而来的是气温下降,北风刺骨。
他要接受一周两次的血液过滤。抽出来,输进去。
再见他时,变得白净,消瘦。
拿着一沓病例,去盖章,报销费用。准备下一月续费。
他年轻的脊背有点弯曲,像背着一块陈旧的磨盘。
他的母亲双眼装满怜惜:就是找到肾源,也没有手术费啊!
他就像她的手杖,支撑着她一天天盼望出现奇迹。
原载于《六盘山》2022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