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丝的全家乘着敞篷马车到了。鲍博,现在已经是英国最著名的经营剧团和马戏团演出的老板,也驾着另一辆马车带着他的哥哥——那位船长,到了。
晚宴的时候,马西亚说在英国碰到了米利根先生,他在靠乞讨为生。
德里斯考尔——那个偷我的窃贼——还活着,他太太被火烧死了。小女儿卡特照料着她长寿的祖父,她的两个哥哥被判了流放罪。
晚宴结束时,马西亚走过来把我拉进一个高大的窗洞底下说:
“我有个主意。我们过去常常为那些陌生人举办演奏会,现在该为我们所爱的人演奏一场了。”
“你真是个没有音乐就没有乐趣的人,走到哪里总要有音乐陪伴。还记得你把奶牛吓跑的事吗?”
“您愿意演唱您的那首那不勒斯曲子吗?”
“非常乐意。正是这首曲子使丽丝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马西亚拿出一把旧提琴,我从套子里取出竖琴,竖琴的木头已经露出了原木的本色。
就在这时候,一只狗——卡比,出场了。我的好卡比已经老了,耳朵也聋了,但它的眼神不错。它从卧着的垫子上认出了竖琴。它蹒跚地走过来,嘴里衔着一只茶杯托盘。它想立起来围绕“贵宾”们走一圈,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力气,于是它蹲下来,把一只前爪放在胸前,向“贵宾”们鞠了一个躬。
我们唱完歌,卡比勉强地站起来,开始“募捐”,它获得了一笔令人惊异的收入,一共一百七十法郎。
我像往常一样吻了卡比的鼻子。
当卡比安慰我时,我总是吻它的鼻子。
我童年时代那些悲惨的回忆让我产生了一个念头,我立即解释说:“这笔收入将是我们大家救助小流浪乐师的第一笔款子,用来给他们建造遮风避雨的房屋,不足的钱将由母亲和我支付。”
“亲爱的夫人,”马西亚吻着我母亲的手说,“如果您乐意的话,我在伦敦举办的第一场音乐会的收入,将加进卡比的收入之中。”
马西亚替我完成了那支那不勒斯歌曲的谱子,也完成了回忆录的最后一页。那支歌曲的内容大意如下:
哦,虚情假意、冷酷负心的女人,
多少次啊,我发出过绝望的叹息;
为什么我那烧焦的心,像圣殿的蜡烛般,
又燃起晃动的火焰?
哦,美丽无双的夫人,只因为您的名字,
又回**在我耳边。
哦,如果您是白雪,
白雪冰冷,尚能吞饮,
您啊,是个狠心的女人,眼见我死去,
不会有半点怜悯。
我多么希望是个普通男孩,
远离王宫,提着水罐,去叫卖这发亮的清水。
如果我遇上的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我会平静地告诉她:
“这不是水,是爱情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