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马西亚说,“我们走吧,你看着,我们要大祸临头的,赶快走吧。”
全家人离开伦敦到英国各地活动的日子到了。两辆车子油漆一新,上面尽可能塞满了在旺季销售的一切货品。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商品都能堆在车子里,真是件神奇的事:从布匹、针织品到针头线脑,从耳环戒指到肥皂香皂,从药粉药水到洗头水,样样俱全。
我父亲早就发现用提琴和竖琴可以给他挣大钱,所以让我们随车当乐手。
“回法国去,”马西亚说,“一有机会我们就逃走。”
“还是先在英国试试,然后再看吧。”我说。
我们重新踏上了漫漫长途。但是,该去哪里,做些什么事情,都不是由我来做主了。
出发的当天,我亲眼目睹了父亲是怎样推销他那些廉(lián)价商品的。我们到了一个大村子,车子停在一个广场上,放下车后的挡板,所有的货品就展现在好奇的顾客面前了。
“请来看价钱,来看价钱啊!”父亲大喊大叫着,“走遍天下也找不到这么多便宜货!我进货不付钱,你们买货差不多不付几个钱啦!是奉送啦!看价钱看价钱!”
我看见那些人一面看价一面走开,还说:
“这些货该不是偷来的吧?”
“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我与马西亚又开始讨论起来。
“你能就这样忍受这种耻辱吗?”马西亚问我。
“如果你不想让这种耻辱使我更加痛苦,最好别和我再说了。”
“我们还是尽快逃走吧!”
“好吧,让我再考虑几天,我们再做决定。”
“抓紧吧,食人妖魔已经闻到肉香,我已经感到危险逼近了。”
离开伦敦好几个星期后,我们来到一个市镇,郊区有一场赛马会。鲍博和他的同伴到那里助兴,他们的乐手病了,约我和马西亚帮忙。我们同意带卡比前往。但是父亲却要我们把卡比留给他。
我们的演出十分劳累,马西亚还被一个大木杆碰伤了脚,不能走动了。于是,我们决定把马西亚留在鲍博的车子里,我一人回到大橡树客店去。
应该去看看德里斯考尔一家,不知他们明天到什么地方去?
那个脸色阴沉的老板给我开了门。他朝周围看了看,听了足足好几秒钟,说道:
“你们的车子走了,你父亲让你们赶紧去路易斯找他,要走一整夜路!一路平安吧!”
这是路易斯,我在地图上看到过这个地名。
我不能丢下马西亚一个人径直去那里,哪怕再累,也得先回赛马场。
我又开始往前走。一个半小时以后,我已经钻进鲍博的车子,睡在马西亚身边的麦秸堆上。我只说了几句话,向他描述事情的经过,然后就累得睡着了,睡得像死猪那么沉。
几个小时的睡眠使我恢复了体力。
走出车子,我朝鲍博走去,他起得比我早,正在那里点火。我看着他,突然好像看到卡比,它被警察牵着朝我们这边走过来。卡比也认出了我,它挣脱了警察手里的绳子,蹦跳着跑到我身边,一下子跳到我怀里。
“这狗是您的吗?”警察问我。
“是的。”
“那好,您被逮捕了。”
警察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臂。
“您为什么要抓这个孩子?”鲍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