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马西亚说,“快点追上天鹅号。”
我和他的口气一致:“加油。”
尽管长夜漫漫,我们十分劳累,可我们一点儿都不抱怨。我们还达成一致意见:第二天一定要早早动身。
马西亚喜欢睡觉,可是他对我说:“叫醒我。”
我每次叫醒他时,他都是一跃而起,从不耽搁。
为了省钱,我们节约了开支,再说天气炎热,马西亚便宣布说不想吃肉了,“因为夏天吃肉不利于健康”;一块面包,一个煮鸡蛋,一点儿奶油,还是我们两个平分着吃,但是我们却很满足。虽然我们身在葡萄酒之乡,却只喝水。
这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马西亚有时还是很贪食的。
“真希望米利根夫人的那个厨房女工能给你做果酱饼。”他说,“比如说杏仁酱饼,真是棒极了。”
“你从来没吃过杏仁饼吗?”
“我吃过苹果酱馅饼,可从来没吃过杏仁饼。那些粘在黄色果酱上的白色小东西是什么呀?”
“是扁桃干核。”
“哦!”
说着说着,马西亚张开嘴巴,好像是整个吞进了一个果酱馅饼。
天鹅号又驶进了尼维尔奈运河。在平静的水面上,它的航行速度快得多。
每到一个船闸,我们都听到有关这条船的传闻,不仅听说天鹅号的样子,也听到他们说起米利根夫人是“一位善良的英国妇人”;说到亚瑟时,他们说这是“一个男孩,差不多总是躺在甲板的一张**,床的上方有一座点缀着鲜花和绿叶的游廊。有时候,这孩子也能站起来”。
这么说,亚瑟的病好多了。
我们终于见到了去年与丽丝一起玩耍过的小树林,又望见船闸和卡特琳娜姑妈的小屋。
我们一言不发,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卡比也认出了这个地方,在我们前面狂奔起来。卡比要去告诉丽丝,说我们到了,她会来迎接我们。
我们径直走到木屋前,一个我们不认识的女人在厨房忙着。卡特琳娜姑妈老早不在那里了,女人说在埃及。
我与马西亚相互看了一眼,愣住了。埃及,我们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这个国家在哪里。
“那丽丝呢?您认识丽丝吗?”
“当然。她跟一位英国妇人上船走了。”
丽丝在天鹅号上,我们该不是在做梦吧?
“卡特琳娜姑妈确实去了埃及,使她为难的是丽丝。有一天晚上,一位英国妇人带着她生病的儿子到了船闸,说她想找一个孩子陪他的儿子玩耍。她看中了丽丝,答应好好照料她,治好她的病,答应给她安排理想的未来。丽丝出发前让她姑妈告诉我,如果您来看她,让我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您。情况就这样。”
“那位英国妇人去哪儿了呢?”马西亚问。
“去法国南边或者瑞士吧,我还没收到她的信。”
[1]艏:船的前端或前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