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煤?”
加斯帕叔叔的答案总是:
“就是在地里发现的煤炭。”
可我问先生这个问题时,他的答案完全不一样。
“煤和木炭没什么两样,我们放进壁炉的不是现在生长的由人类包括你我变成炭的木材,而是在原始森林里生长的木材,它们是通过大自然的力量变成煤的,我想说的是通过火灾、火山爆发、地震等等自然情况。”
他看到我一脸惊奇的样子,又说:
“我们今天没时间谈这些,要推车,明天是礼拜天,到我这儿来看看吧,我在家给你解释。”
我在他家待到半夜,先生从每块石头、每块植物印模说起,做出他的解释,最后我开始弄明白了一些使我特别意外的那些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矿井里会面了。
加斯帕叔叔说:
“怎么样,你对这个孩子还满意吧,先生?”
“是的,他的耳朵很灵,我想不久他的眼睛也会亮起来的。”
“但愿他今天双臂也会有力气。”加斯帕叔叔说。
他把我安置在一个角落里,让我帮他把上面一块松动的煤撬(qiào)下来,挖煤工总是需要推车工帮忙的。
突然,一群老鼠从我的脚边跑过,就像一队逃亡的骑兵,然后我好像听见有一个奇怪的摩擦声从矿道的地面和墙壁发出来,接着还有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我站的这个位置十分干爽,弄不明白这是什么声音。
我拿起灯到处张望,然后又把它放在地上。
确实有水,它从井的另一边过来,漫上了矿道。这个响声很大,哗哗地形成一股巨大的水流直泻矿井。
我扔掉手中的车子,朝采煤面跑去。
“加斯帕叔叔,水漫进矿井了!”
“又说蠢话!”
“第沃那河漏了,快逃命吧!”
“让我仔细听听!”
“你听。”
由于我的声音高昂激动,加斯帕叔叔举着镐头仔细听。这个声音不断,愈来愈响,愈来愈可怕。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是水冲进来了。
“快跑,”他叫起来,“煤矿进水了!”他抓起矿灯,这是矿工们的第一动作,在矿道里奔跑。
没跑出十几步,我看到先生也下到矿道来了解他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水流到矿井里了。”加斯帕叔叔叫道。
“第沃那河漏了。”我说。
“你是不是个傻瓜!”
“逃命吧!”先生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