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也回到火堆旁。我兴致勃勃地观赏着跳动的火光,过了一段时间后,倦意向我袭来,不知不觉地昏昏欲睡。我自以为是清醒时,却完全睡着了。
突然,一阵狺(yín)狺狗吠声把我从睡梦里惊醒。
夜色漆黑一片。我大约睡了很长时间。火灭了,或者至少可以说,照亮窝棚的火苗已经没有了。
狗不断地叫着,这是卡比的叫声,奇怪的是,无论是泽比诺还是道尔斯,都没有回应。
我们正要出去,一阵骇(hài)人的狗叫声划破寂静,卡比失魂落魄,一头蹿到我们的脚边。
“有狼!泽比诺和道尔斯在哪儿?”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它们大概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出去的。泽比诺的任性实现了,它曾经有这种表现但是被我制止了,道尔斯是学同伴的样子跟出去的。
难道是狼把它们叼走了?维塔里斯在问它们的去向时,我觉得从他的声调中已经流露出这种不安。
维塔里斯吹着口哨,用响亮的声音呼叫泽比诺和道尔斯。
我们静静地细听回应,一片寂静,我的心揪得紧紧的。
可怜的泽比诺!可怜的道尔斯!
维塔里斯的话证实了我的恐惧不安。
“狼把它们叼走了,”他说,“你为什么让它们出去?”
噢,是的,为什么?我真是无言以对。
“要把它们找回来。”我说。
我冲到前面,但是维塔里斯拦住我。
“你到哪儿去找?”他问。
“不知道,四处去看看。”
“在漫天大雪里,四周一片漆黑,我们如何辨别方向?”
回到窝棚,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灾祸袭来。我们不在的时候,我堆放在火堆上的树枝燃了起来,火焰的光亮把窝棚的各个角落都照得通明。
心里美不见了。
我呼唤它,维塔里斯叫它的名字,它就是不肯露面。
维塔里斯很恼火,而我不同,心里难过极了。
可怜的心里美!
我问维塔里斯,狼会不会把心里美也叼走了,维塔里斯的想法是:
“不会的,”他说,“狼不敢闯到有亮光的棚子里来。我觉得,泽比诺和道尔斯出门的时候,狼扑了上去,但是并没有闯进来。我们出去时,心里美吓坏了,可能躲在什么地方。这最让我担心,因为气候恶劣,它会着凉,而它一受风寒就可能死掉。”
“那我们再找找吧。”
于是,我们又开始寻找,但是跟第一次一样,毫无结果。
卡比似乎已经不像夜里那样惊慌失措,它注视着维塔里斯的眼神,只等维塔里斯一声令下就冲上去。
我们只顾在地上探寻心里美的足迹,卡比却抬起头,高兴地汪汪叫了起来。这叫声意味着,我们应该朝上看而不是在地上寻找。
果然,我们一抬头就看见大雪覆盖的窝棚顶被捣得乱七八糟,一根粗树枝横在棚顶上。
我们的目光转向树枝,那是一棵橡树枝,在往高处伸展的枝丫上,有一团黑糊糊的小东西蜷缩在那里。